返回第7章 没什么(1 / 1)仙人石上的娃儿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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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像掺了沙子的糖,甜味还在,却多了些磨人的粗糙感。宫飞心里的那点疙瘩,非但没有被时间磨平,反而愈发硌人。

他依旧去见小晚。那间小屋依旧温馨,她的依赖和柔软也依旧能瞬间抚平他大部分的焦躁。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最初几次之后如同打通任督二脉般的通透感和敏锐提升,是真的再也找不回来了。现在更多的是一种习惯性的沉溺,以及沉溺过后,更深一层的、难以言说的空虚和…腻烦。

是的,腻烦。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宫飞自己都吓了一跳。他试图把它压下去,用更温柔的拥抱,或者给她买些她可能喜欢的小零食。但身体是诚实的。他开始注意到一些以前被新鲜感忽略的细节。

比如,她身上那曾经让他心猿意马的馨香,似乎总是同一个味道,闻多了有点闷。她说话总是细声细气,带着点怯懦的尾音,听久了让人觉得疲沓,缺乏刺激。她准备的饮料永远是同一个牌子,同一种口味。甚至连她动情时的反应,那些细微的颤抖和呜咽,都像是按部就班的重复。

一切变得可以预测,失去了最初那种探险般的未知和战栗。

一次,他心不在焉地听着她细数一天里遇到的琐碎小事——哪个老师讲课有趣,食堂的菜咸了,诸如此类。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手机屏幕上滑动,目光掠过窗外沉沉的夜色,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现在推开这扇门的是另一个人,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这个想法让他瞬间打了个激灵,一股强烈的自我厌恶涌上来。他猛地收紧手臂,几乎有些粗暴地将小晚搂进怀里,试图用动作掩盖内心的卑劣。

小晚被他勒得轻轻哼了一声,却没有挣扎,反而顺从地贴得更紧,仰起脸,用那双依旧清澈、满载依赖的眼睛望着他:“学长,你怎么了?”

宫飞避开她的目光,喉咙发紧:“没什么。”

他心底那点龌龊的念头,在她全然的信任面前,无所遁形,显得格外丑陋。

渴望在体内堆积,却找不到正确的出口,变成了一种无名的邪火。他在篮球场上越来越暴躁,一次队内训练,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犯规,他差点和队友动起手来,被教练狠狠训斥了一顿。他阴沉着脸走到场边,猛灌了几口水,冰凉液体划过喉咙,却浇不灭心头的燥郁。

他需要一点别的。一点新鲜的,强烈的,能再次狠狠刺激到他、打破这潭死水的东西。

周末,他被几个朋友拉去参加另一个学院的联谊晚会。本来毫无兴趣,但鬼使神差地,他还是去了。

场合喧闹,灯光迷离,空气里混杂着酒精、香水和年轻身体蒸腾出的热气。不同院系的陌生面孔在眼前晃动,笑声、音乐声、交谈声嗡嗡地混成一团。宫飞靠在角落,手里拿着一杯没什么味道的啤酒,意兴阑珊。

直到一个女生径直走到他面前。

她穿着一条亮片短裙,身材高挑,妆容精致,和周围略显青涩的女生素格不入。她手里也拿着一杯酒,眼神大胆地直接迎上宫飞的目光,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打量和兴趣。

“嘿,一个人喝闷酒?”她的声音不像小晚那样细软,带着点沙哑和直率的味道。

宫飞抬眼看她,没说话。

女生也不介意,自顾自地在他旁边的空位坐下,腿不经意地碰到了他的。“看你打球挺凶的,”她笑了笑,嘴角扬起的弧度带着某种挑衅,“没想到场下这么…安静?”

这是一种完全不同类型的靠近。没有怯懦,没有依赖,直白,甚至带有攻击性。像一道味道浓烈的酒,猛地灌入他这杯已经被温水泡得没了味道的生活里。

宫飞看着她涂着亮色甲油的手指,看着她毫不避讳的眼睛,感受着她靠近时带来的、不同于小晚那种馨香的、更具侵略性的香水味。

那一刻,体内沉寂了许久的那股躁动,像是终于被投下了正确的火种,“轰”地一下,重新燃烧起来。

他没有避开她的碰触,反而将手里的酒杯放下,目光沉沉地看向她。

世界其他的嘈杂仿佛瞬间褪去,只剩下眼前这抹亮色和体内喧嚣已久的渴望。

突破口,似乎以另一种方式,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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