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梅怕曹二橹神兹唔兹的，临出门时连忙叮嘱说：

“告诉你哥，每次喝酒，少喝两口，意思意思就行了。千万不要喝醉，喝两口，主要是让你们哥俩在船上抗抗寒气的。”

如今这个家里，三个男人，哪一个都是她心尖上的肉。

曹二橹有点恋恋不舍的说：

“嫂子，你也别尽顾了我们，你和乃银平时也要弄点油水吃！我可不能够让你亏待了乃银这个儿子，让人家活嚼蛆，说我们曹家兄弟，这个后爹当得刻薄。”

这个话，说的雪梅心里，暖烘烘的。

“二橹，别嫌嫂子啰哩啰嗦的，你们兄弟两人行船走水一定要小心。你哥年岁一天大似一天，使力气的活，你就多担带点。嫂子心里有数，不会亏待你这个做兄弟的。”

“好勒！我听你嫂子的。”

曹二橹拎着东西转身回船队。临出门时还强行亲了一口雪梅的脸。

……

去年，曹大橹出了事，人没了。

见曹二橹一个弄条船，人很辛苦。为了替他在船上搭把手，雪梅弃岸上船，跟着曹二橹走起水来。把曹乃银一个人留在了废船坞窝里。

上了船，雪梅不放心儿子独自在岸上的生活。没多久，索性让曹乃银退了学，也跟着上了船。

一家三口团在一起，吃穿不愁。

愁的，还是那一样，曹家的血脉。

歪打正着，来了凡永祥。

这事总算有点眉目了。

“凡兄弟，我知道这事难为你了！为了他，为了他死去的哥哥，嫂子在这里求你大兄弟了！再说对你大兄弟来说，也不是什么天大的事，不伤皮肉，不伤筋骨……”

雪梅说着要跪下，希望这个陌生的男人，能够成全他们夫妻俩的心愿。

“嫂子，我……”

无语。

凡永祥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把男女交欢说的如此轻松？

他觉得自己现在已经疯了。自己的身子已经不是身子了，而是一根供别人饭后剔牙的牙签子了。

面前的这个女人比自己更疯。竟然不顾尊严，不觉得卑鄙，不觉得廉耻，替自己丈夫向外面的野男人，求欢求种。

“嫂子，你为什么要听从他的话？这样做，会把你的一生名誉，给彻底毁了的。”

“他人不坏，这事做得有点急。让你一个落难的人，还要……”

雪梅叹了一口气：

“他哥走的时候，就交代了一句，曹家不能断后。他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兄弟。你就多担待点。”

凡永祥看着她。

这个女人话不多，可每一句，都很实诚。

“当年，他们曹家兄弟俩，救了我和乃银，我不能够忘恩负义。嫂子虽说是个女人，但女人也是晓得如何报恩的。”

雪梅落落大方的说着，没有一丝羞愧之意。

“只是把你这个无辜的凡兄弟，牵扯了进来，我心里真得是过意不去。”

“嫂子，报恩，不一定非得走这条路。人活一世，最要紧的是，别把自己该守住的东西搞丢了。”

当一个女人把性与生育联系在一起时，心中装的一定都是些沉甸甸的责任。

凡永祥此时，被这样有情有义的女子所感动。

“嫂子，你是我见到过的女人中，心肠最好的女人！我就怕我也会和二橹兄一样，让你失望，辜负了你一片深情厚谊。”

凡永祥动情的说。

“有你兄弟这句话，嫂子就放心了。晓得你是个正派的人，是个明白事理的好人。”

“先前，我还以为你是个雏鸡子哩，从没和人做过那个事哩！现在晓得，你也是个有经历的人。”

“过去做过那个事就好。对你来说，熟门熟路。你只要把眼睛一闭，当苦药吃，事情就办妥当了。”

雪梅笑了起来，露出一口小白牙。

这就是爱吗？

这个女人，值得自己去爱吗？

做那个事，能和吃苦药相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