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长梦多。曹二橹怕这个男人再一次反悔。

这个事错过了这村就没有那个店了，得趁热打铁，早日求得这个男人的生命之水。

“兄弟，这事只要你做成了，哥要为你烧高香！你是我们曹家的大救星！大恩人！”

曹二橹急急忙忙爬上舱板，从舵位上换下雪梅。

进了后舱，雪梅见凡永祥光着身子，坐在那里发愣，怕他着凉，急忙抖开铺上的被子，披在他的身上。

这是一条浆洗干净的被子。被面上的五子登科的图案是手绣的，用了不少金丝银线。

被面还是曹大橹当年娶她做老婆时的聘嫁礼。今天晚饭后，刚换上的。

她怕这个新来的男人，闻不得原先自己和曹二橹在一起时的，那个体味。

当初和曹家兄弟睡在一起时，她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只对他们兄弟俩提了一个要求，每天上床前，男人必须清洗干净那里。

身上被裹着被子的凡永祥，坐在船舱的连凳铺上发呆。他不知道接下来怎样和雪梅睡在一起，做那个事。

只见雪梅端来一只盆，倒了热水，用手试了试温度。然后拿来一块毛巾，要替凡永祥擦身子。

凡永祥想逃。无奈脚踝上的铁链条，让他动弹不动。

“我不要你擦!要擦我自己擦。”

“好兄弟，听姐的话。擦好了身子，待会儿睡下去，人会舒服些。做那个事时，也干净。”

雪梅替凡永祥揩好前胸后背，顺便揩了那里。

看到凡永祥那里撅了起来。她笑着说：

“看来你哥的心思有着落了！姐也好还他们曹家兄弟的情了。兄弟，你别害怕，姐会疼你的。”

面前的这个女人，让凡永祥这时想起了母亲。和面前这个的女人一样，是那样的善良和蔼，善解人意。

在她的面前，凡永祥的惊恐感，羞耻感，正一点一点的在消失。

他闭着眼，敞开两条大腿，让面前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女人擦拭着。

他没有胆量睁开眼，直视这个船家女子的勇气。

要不是凡永祥不能够随意走动，雪梅会像对曹家兄弟那样，要求他在做那个事前，是要清洗干净的。

这个事，她是绝不含糊的。

当初曹大橹听到这个要求后，立马就答应了。还说：

“以前船上人没有你们岸上人讲卫生，现在你来了，听你的。”

后来轮到了曹二橹，她也是这个要求，希望曹二橹上铺前，把自己清洗干净。

她不想闻不一样的味道，否则一脚踢下床铺。

曹二橹起初是答应的。后来见每次都洗的干干净净的，也没有为曹家养下一个眉目清秀的血脉。不免对睡前清洁之举，在心里产生了极大的疑虑。

船老大们聚在一起吹牛时，他从未听到别人家船上的男人，讲过这洗档的事。

他试探的问那些船老大：

“你们每次做那个事时，是不是要把那里清洗一番？”

那些船老大们听闻后，哈哈大笑，都说没有这个穷讲究。

一些船老大纷纷反问曹二橹。

“什么杲昃？你以为是在洗胡萝卜啊？男人没了那个骚腥味，还能叫男人？”

“要洗，也是在老婆那里洗。”

“再说，要洗也不能在木盒里洗。那里也不能为你生下一儿半女的？”

“洗个屁啊！做那个事时豪情激荡，只争朝夕，哪里还有功夫，等你洗啊弄的？”

……

见人家船老大都这么说，曹二橹心里更是起了毛。

大橹兄长，夜夜不偷懒，也没见有个子孙，想必与和这个洗腿裆子有关联？

好比兑了半瓶子水的高度白酒，怎么喝也喝不出那个灼人的烈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