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罪继续追问。

“我们穿这两个人——时野和白榆，我感觉时野还在这个身体，但他和当时的霍去病不同，他彻底封印了意识。你是怎么做到的？白榆的原主也是吗？”

白绥把抱枕放到一边，双手撑在沙发上，身体微微前倾。

“白榆啊。”

白绥靠回沙发里，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银灰色的头发垂下来搭在眉骨上。

“白榆是个挺有意思的人。”他说，“他本来是个十八线小演员，跑龙套的，演过几部网剧的配角，没什么水花。”

“最后痛定思痛，明白不适合做演员，但时野和他是同学，好哥们，所以把他拉过来做自己的经纪人。”

“但他有个特点：特别会做人。就像我一样，脾气好，嘴甜，会来事，圈里人都喜欢他。”

“他最大的梦想是什么？”

“赚钱。”白绥说，“白榆是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长大。他进演艺圈不是为了出名，就是为了赚钱。他的目标很实在，存够一千万，回老家开个小火锅店。”

戴罪忍不住笑了一下。

“所以你就是用这个说服他的？”

“对。”白绥晃了晃腿，“我跟他说：给我一年时间。这一年，我代替你当‘时野的经纪人’，你什么都不用做，躺平就行。一年之后，你的账户里会多一千万。你就可以去过你想过的生活。”

“他就同意了？”

“他眼睛都没眨一下。”白绥说，“他说：‘一千万？你确定不是骗我？’我说：‘系统公证过的。’他说：‘行，成交。’”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不过他还提了一个条件。‘你不能做伤害时野的事情’。我说‘你放心，我是在帮他。’白榆就同意了。”

白绥摊手，“有些人想要名，有些人想要戏，有些人想要爱。白榆什么都不想要，就想要钱。这种反而最好谈。”

“而且”，白绥兴奋起来，“你知道吗戴罪？我发现了商机！我可以去找任何一个世界的失意的、潦倒的、困境中的人，我帮他们实现愿望！只要他们把身体暂时‘借给我’，我就能达成他们想要达成的！”

戴罪笑了，“比如？”

白绥很得意，“比如，一个高三学渣想考北青大学，我上他身几个月，实现逆袭——全世界的学问都在我的系统里，我还能考不上北青？”

“当然，光考上也没用，最后他能不能刻苦加油，让自己留在北青顺利毕业，就不归我管。”

“改变命运这个事情，归根到底是一个长期的、连续的轨迹。不是一件事情就能决定的。虽然关键时刻做对的选择很重要。”

戴罪疑惑了，“那你能得到什么？”

白绥得意洋洋，“体验啊！不同的人生体验啊！这不是最珍贵的吗？”

戴罪服了这个脑回路。

“那时野呢？你是怎么说服他的？”

“时野不一样。”白绥的语气认真了一些，“时野不是被钱说服的。我跟他说的是……”

“给我一年时间。我替你把这个烂摊子收拾好。我给你一个破镜重圆的师徒关系，也给你一个更棒的演员成就。”

“他就答应了？”

白绥说，“对啊，因为他心里其实从来没有真正想过要离开言秋白。他只是一时之气。但他自己又做不到，我给了他这个机会。”

戴罪无语，“所以，他做不到的，，我就做得到？”

白绥摊摊手，“你做不到也得做到，系统通关条件就是这样！”

很好，管杀不管埋是吧？

戴罪气愤。“你就是为了再过过【青阳教】的瘾，不择手段啊！”

白绥哈哈笑了，“幸好是这样！假如我是为了过其他的瘾，穿成言秋白，那又会怎样？反正我的三寸不烂之舌，说服言秋白也不成问题！”

戴罪气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