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罪呼叫白绥。

“白绥，你在吗？”

银白色的光在他意识深处亮了一下。六条，不，现在是七条尾巴的狐狸出现在脑海。

【在。】

“我能直接退出游戏吗？不经过世界之门，直接按系统按钮从游戏仓退出。”

白绥的尾巴晃了晃。

【你当然可以。”白绥说，“你有‘不死’的异能保护。但只怕也会大伤元气。】

【不过我也要花一点时间。这个游戏不归我管，我得在你的系统面板上加一个退出按钮。】

“那就好。”戴罪说，“加吧。”

戴罪转向风雅棠。

“我替你拿着‘世界’这张牌。”

“你从世界之门离开。至于我，我有其他办法离开。”

风雅棠看着他，目光复杂。

“你真的有办法？”

“真的。”

“因为我知道。”风雅棠说，“即使没办法，你也不会让我一个人留下。我怕你做傻事。”

戴罪笑了。女人就是比较敏感。

尽管这个风雅棠还不是他的母亲，但也看透了他。

他想了想，补充了一句。

“我可以离开，和那个教皇一样。”

他刚才叫白绥的时候明白了什么叫做“教皇走了一半，你认识的那一半走了。”

朱少主离开了被他穿越的6号，下线了游戏。

但6号应该还活着，或者，变成了一具尸体。

风雅棠点了点头。

“那我明白了。”

她从露台上站起来，走到栏杆边。

她从怀里摸出那张卡牌，边缘泛着深海磷火般的光，像时间本身在流动。

她把牌递下来，戴罪伸手接住。

入手的那一刻，他感觉到牌面上有什么东西在轻轻震动。像是一颗心脏，在很远很远的地方跳着。

“这是世界。”风雅棠说，“你只需要把它举起来，说‘开’。”

就没有什么炫酷拉风吊炸天的台词吗！

风雅棠看了他最后一眼。

“戴醉。”

“嗯？”

“你……要好好生活。”

然后她转身，走向世界之门。

戴罪站在树下，看着那棵树。

露台空了。绳梯还在风中轻轻摇晃。

他把世界牌收进识海，和拂尘、炼魂幡、舍利子、青鸟令、皇帝的权杖放在一起。

然后他闭上眼睛。

“白绥。”

【在。】

“按钮。”

一道银白色的光在他意识深处亮起来，像一颗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