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两只手(1 / 2)青竹殿下
洞庭君接着说,“你不用对我们一碗水端平。你只需要在你待着的时候完整地待着。不是站在我们之间,而是呆在你自己的位置上。”
“我们有需要,就会叫你。”
“我们同时叫你的时候,你先去找谁都没有关系。”
“如果你怕另一个人不高兴,那就让另一个人打你一顿。”
戴罪的脸红了。
“那我们今天怎么罚你?”钱塘君说,“你刚才那种来回倒茶的样子,我看了都觉得累。”
戴罪的脸更红了一些:“您想怎么罚?”
“打手板。一只手给我们一人打。”
戴罪有点迷糊“……打手板?”
“你刚才那种来回倒茶的样子,来回往返七次,像是在参加某种高强度的侍奉竞赛。”钱塘君说,“你需要一个更直接的教训来记住:你不必通过反复奔波来证明自己在场。”
戴罪沉默了一下“要在这里打吗?”
“这里只有你两位师父,没有别人在看着。”钱塘君说,“你觉得这里不合适?”
“合适。我只是……”他停了一下,“我觉得有点丢人。”
“丢人是你自己选择的感受。”洞庭君说,“你此刻觉得丢人,正是因为你还在想‘这样会不会显得不够成熟’。你先把手伸出来,再来判断自己丢不丢人。”
戴罪深吸了一口气,伸出左手。他不知道自己该递给谁。
“既然你喜欢一碗水端平,那就试试同时被两个师父教训。”
钱塘君从法座上走下来,在他面前站定,而洞庭君也走到了他面前。
两人在他面前大约一步处站住了,然后各自伸出手——钱塘君接住了他的左手,洞庭君接住了他的右手。
他的两只手同时被抓住了。
掌心朝上。
戴罪感觉到自己正在被一种无处可避的、来自两个方向的注视同时覆盖着。
钱塘君的手掌比他大一圈,干燥、温热,握着他的手腕的时候力道稳而不重。
洞庭君的手比他略凉一些,指节分明,像在握一件需要被平稳地接住的器物。
两只手都没有用力,没有夹紧,只是握住了。
然后他们同时抬起了另一只手。
“你准备好了吗?”洞庭君问。
“……准备好了。”戴罪说。然后两只手掌同时落了下来。
左和右同时一沉,力道相当,但不完全相同。
钱塘君的落点更重一些,拍在掌心中央偏下的位置,发出一声结实的闷响。
洞庭君的落点更精确一些,落在靠近指根的位置,声音比左手的轻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