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罪的后背冒出一层冷汗，颇有些惊讶，菲尔殿下的速度比他预想的快得多，他的剑术比他的文化课好太多。

“别发愣。”菲尔的声音从他右边传来。

戴罪猛地转身，剑已经到了。

他抬剑格挡。

“砰——”

木剑碰撞的声音在院子里炸开，沉闷而有力。

戴罪的手臂被震得发麻，菲尔的力量比他预想的也大得多，碰撞的瞬间传递过来的力量，让他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

菲尔殿下收剑，看着他。

“你的底子还不错。”

那双黑瞳里闪过一丝意外，像是一个大人发现小孩居然接住了自己随手扔过去的球。

“再来。”

这次戴罪没有等菲尔殿下先出手。

他主动刺了出去。

剑尖直奔菲尔的胸口，菲尔的身体微微一侧，轻松地躲开了，然后他的剑从下方撩上来。

戴罪看到剑尖的轨迹，知道应该怎么挡，甚至知道应该怎么反击。

但他的身体跟不上。

木剑从他的手里飞了出去，在空中转了两圈，“啪”的一声落在几米外的石板地上。

戴罪的手里空了，菲尔殿下的剑尖停在他喉咙前面不到一寸的地方。

“反应也不错。”菲尔把剑收回去，语气平淡，“但身体跟不上脑子。练得太少。”

戴罪垂下手，低下头。“奴输了。”

菲尔殿下弯腰把那把飞出去的木剑捡起来，在手里看了看，然后走回来，重新递给戴罪。

“再来。”

第三次。

………

菲尔的剑风从他脸颊旁边划过，木剑的侧面拍在他的右手腕上。

力量不大，但角度很刁钻，刚好打在戴罪手腕的骨头上，他的手一麻，木剑再次从他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再来。”

第四次。

第五次。

第六次。

每一次，戴罪的剑都被打落了。

有时候是正面格挡被震飞，有时候是从侧面被挑飞，有时候是被拍中手腕脱手，有时候是被殿下用剑身缠住然后一拧就掉了。

最多的一次，他撑了七招。

七招之后，剑还是飞了。

但每一次，戴罪都能感觉到自己对“这个世界的击剑”的理解在进步。

他开始理解这个剑的重量、长度、重心分布。

开始理解殿下出剑的角度、速度、力量分配。

开始理解自己的身体在这个规则下的极限在哪里。

更重要的是——戴罪开始理解一件事。

菲尔殿下不需要他“让着”。

菲尔的速度和力量，都在他之上。

而且，这个世界的王族崇武慕强，喜欢真刀实枪的打拼精神。

七次过后，戴罪的呼吸有些急促，虎口在渗血，手臂在发抖，但眼睛是亮的。

菲尔的呼吸也有些急促，那双黑瞳里有兴奋的光，像是看到了什么让他惊喜的东西。

“你底子不错。”殿下把木剑收回来，剑尖朝下，拄在地上，看着他，“反应快，身体协调性好，而且——你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