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斐尔没有松手。

他双手分别扣住刺客的两条前臂，反向一拧，再次发力——

咔嚓！咔嚓！

两声连续的骨裂声过后，刺客的双臂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耷拉下来，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刺客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剧痛让他的全身都在剧烈颤抖，冷汗浸透了后背。

他低着头，兜帽滑落下来，露出一张普通的面孔，没有任何特征，扔进人群里就找不到的那种长相。这正是刺客最理想的外貌。

楼下的走廊里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什么声音？！”

“楼上！是伯爵大人的房间！”

“快！快上去！”

卫兵们被惨叫声吸引，提着灯笼和武器，沿着楼梯冲了上来。

当他们踹开卧室门的时候，看到的场景让他们倒吸一口凉气——拉斐尔伯爵安然无恙地站在那里，手中的长剑还在滴血，而地上跪着一个双臂扭曲、浑身是血的黑衣人，正在痛苦地喘息着。

“伯爵大人！您没事吧？！”领头的卫兵队长急切地问道。

“没事。”拉斐尔甩了甩剑上的血迹，将长剑插回剑鞘。

“把这个捻蛋拖下去，关进地牢。找人给他包扎一下伤口，别让他死了。我还有话要问他。”

“是！”卫兵队长一挥手，几个卫兵上前架起刺客，将他拖出了房间。刺客在地上留下了一道断续的血痕，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气味。

混乱还没有平息，走廊里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拉斐尔抬头看去，只见花有缺正从走廊的另一端跑过来。她显然是被惨叫声惊醒的，一头长发有些凌乱，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裙，光着脚踩在石板地上，跑到卧室门口才停下来，扶着门框气喘吁吁。

“怎么回事？！我听到惨叫声！有人袭击？！”她的目光扫过房间里的血迹和破碎的枕头，然后落在拉斐尔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伯爵大人没事吧？！”

拉斐尔看了她一眼，然后默默地叹了口气。

他转身从衣架上取下自己的外套，走过去，不由分说地披在了花有缺的肩膀上。那件深蓝色的外套很大，几乎把她整个人裹了进去，总算遮住了她那身过于随意的睡衣。

“先把衣服穿好再说。”拉斐尔面无表情地说。

花有缺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外套，然后嘿嘿一笑，裹紧了外套：“谢啦，伯爵大人。”

她走进房间，好奇地打量着地上的血迹和被掀开的被褥，啧啧称奇：“可以啊，你早就料到会有人来刺杀？”

“不算料到，只是做了预防。”拉斐尔重新坐到茶几旁，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

“所以你是怎么发现刺客的？”花有缺挠了挠头。

“你猜。”拉斐尔淡淡地说。

花有缺讪讪一笑，转移话题道：“那你审问了没有？是谁派来的？”

“还没来得及审。”拉斐尔放下茶杯。

“不过无非就是那几个人——约布斯特的人，西吉斯蒙德的人，或者瓦茨拉夫的人。想让我死的人多了去了，一个一个猜也猜不过来。”

“瓦茨拉夫？”花有缺有些惊讶，“他不是刚封了你伯爵吗？转头就派人来杀你？”

“政治上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拉斐尔的目光变得深邃了一些，“他封我伯爵，可能是因为我对他有用。但如果他觉得我将来会成为威胁，提前除掉我也是合理的选择。帝王之心，深不可测。”

花有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歪着头问道：“话说回来，你为什么会在市政厅？”

拉斐尔看着她，眉头微微皱起：“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花有缺指了指地板，“这里是市政厅啊，工作的地方。你不应该住在意大利宫，或者某个豪华庄园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