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古拉斯看着对面那个摇摇晃晃却依然不肯倒下的年轻人，脸上的笑意消失了。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剑，摆出了一个认真的起手式：“你很勇敢，也很愚蠢。”

阿尔涅弯腰捡起地上的剑，握紧剑柄，鲜血顺着他的手臂流下，染红了剑柄的缠绳。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重新摆出了进攻的架势。

虽然他此刻站都站不稳，虽然他连视线都是模糊的，但他的剑尖依然指向尼古拉斯，没有一丝颤抖。

杜弗里斯看了看阿尔涅，然后缓缓放下右手，退到了场边：“比赛继续！”

观众席上再次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呐喊声。

赛场上，阿尔涅满脸是血，摇摇晃晃地站着。尼古拉斯站在他对面，手中的剑尖微微下垂，表情中既有不耐，也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敬佩。

看台上，花有缺的直播镜头牢牢锁定在场中那个倔强的年轻人身上。

她看着阿尔涅那张被鲜血染红的脸，突然转过头，看向身边的拉斐尔，问出了一个哲学意味浓厚的问题：“领主，你说——生死之间，真的会有大机缘吗？”

拉斐尔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面无表情地回答：“这种哲学问题，你应该去布拉格大学找那些学者讨论。”

“可是西虹市小说里不都是这么写的吗？主角在濒死之际突破极限，领悟大招，然后反败为胜……”

花有缺越说越兴奋，手中的萝卜麦克风又不知不觉地伸到了拉斐尔嘴边。

“领主你有没有过类似的经历？就是那种……眼看要死了，突然小宇宙爆发——”

拉斐尔伸手抓住嘴边的萝卜，面无表情地将其调转方向，精准地怼进了花有缺的嘴里。

“齁——呕！！！”

花有缺猝不及防被狠狠申猴，发出一声奇怪的闷哼，眼泪都呛了出来。

她手忙脚乱地把萝卜从嘴里拔出来，呸呸呸地吐着碎渣，怒视拉斐尔：“领主！你搞咩啊！”

“我警告过你的。”拉斐尔面不改色地收回手，重新端起酒杯。

直播间弹幕笑疯了：

“哈哈哈哈领主这招叫‘萝卜反击’！”

“花姐：我采访一下你。领主：你先尝尝这个。”

“物理方式让记者闭嘴，学到了。”

“花姐的萝卜终究还是进了自己的嘴，命运的轮回啊。”

花有缺还想抗议，但赛场上传来的一声闷响，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了场中。

阿尔涅又一次被击倒了。

尼古拉斯的一记横扫击中了他的侧肋，他整个人重重地摔在沙地上，扬起一片尘土。手中的剑脱手飞出，落在几步之外，在阳光下翻滚了两圈，然后静止不动。

阿尔涅趴在沙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视线已经完全模糊了，分不清哪边是天哪边是地。

额头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顺着眉骨流进眼睛里，整个世界都是一片模糊的血红色。他想爬起来，但双臂已经没有了力气，撑了两下，又跌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