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默拉姆冷哼一声，甩袖而去。他身后的兄弟会成员们也跟着离开，临走前还不忘向门哈德这边投来几个充满敌意的目光。

杜弗里斯叹了口气，向门哈德点了点头，也转身离开了。

围观的市民们见热闹结束，渐渐散去。广场上只剩下门哈德师徒、拉斐尔和龙傲天几个人。

门哈德走到龙傲天面前，认真地打量了他一番，然后开口说道：

“剑术和战场上的厮杀不同。战场上你可以靠蛮力、靠装备、靠人数优势取胜，但剑术比试，讲究的是技巧、节奏和心理博弈。你没有受过系统的剑术训练，如果直接上场，恐怕连尼古拉斯的一招都接不住。”

龙傲天的心凉了半截：“那……那怎么办？”

“从现在开始，到比武那天，还有一周时间，这七天里，我会亲自训练你。不求你能打赢尼古拉斯，但至少要在擂台上站得住脚，不至于一回合就被打倒。”

龙傲天被这突如其来的“泼天富贵”砸得晕头转向——这可是门哈德大师，自称神圣罗马帝国的最强剑术大师之一，他要亲自训练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郑重其事地向门哈德行了一个90°鞠躬礼：“教练，我要学剑术！我太想进步了！”

“哦？有多想？”

“我要超越屠老大和昊豺他们，成为莫尔施泰因仅次于领主的剑士！”龙傲天握紧拳头，眼中燃烧着熊熊斗志，“不——就算是领主，总有一天我也要超越！”

拉斐尔在旁边挑了挑眉，没有说话，但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

门哈德被他的热情逗笑了：“有志气！不过我很好奇你口中的屠老大和昊豺是谁？”

“屠老大是我们的公会会长，莫尔施泰因最强的骑士，一手钝器使得出神入化。”

龙傲天掰着手指数道：“昊豺那家伙就是个蛮力狂，打起架来像疯了一样。还有钢盾和猎隼，他们都是老资历了，战斗力都很强……”

“听起来你们莫尔施泰因人才济济啊。”门哈德摸了摸下巴，“学了我的剑术，短时间之内，你可能还达不到你说的那位‘最强骑士’的水平——毕竟剑术是需要时间积累的。但是，”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自信的光芒：“要打一个四肢发达、只会用蛮力的莽夫，绰绰有余。”

龙傲天眼睛亮得像两盏灯泡：“真的？”

“我门哈德说话，向来不打折扣。”门哈德站起身，拍了拍龙傲天的肩膀，“明天天亮之前，到酒馆后面的空地找我。带上你的剑，穿上你能找到的最轻便的衣服。第一课，我们从呼吸开始。”

“是！教练！”

龙傲天用力点了点头，跟在门哈德身后，大步流星地走向远处的训练场。

……

次日拂晓，库腾堡的街道还笼罩在黎明前最深沉的蓝灰色中，酒馆后院的空地上已经传来了剑刃破风的呼啸声。

龙傲天穿着一件轻便的亚麻训练服，站在被露水打湿的草地上，双手握着一柄训练用的木剑。

在他面前，门哈德大师穿着一件朴素的灰色衬衫，袖口挽到肘部，手中同样握着一柄木剑，姿态端正。

“剑术的第一步，不是学会如何出剑，而是学会如何呼吸。”门哈德的声音在清晨的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你的呼吸决定了你的节奏，你的节奏决定了你的剑速。如果你在战斗中喘得像一头牛，你的剑就会像一头牛一样笨拙。”

龙傲天按照门哈德的指导，调整了自己的呼吸节奏——吸气四拍，屏息两拍，呼气四拍。

刚开始他觉得有些别扭，但坚持了一炷香的时间后，他发现自己的身体确实变得更加放松了，握剑的手也不再那么僵硬。

“坏了家人们，好像真让他学到东西了！”在二楼偷窥的花有缺悄悄在直播间说道。

“很好。”门哈德点了点头，“现在，我们来学习最基本的站姿。把你的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右脚在前，左脚在后，重心放在两脚之间。膝盖微曲，不要锁死。

上半身保持直立，肩膀放松。剑尖指向对手的喉咙——不是指向地面，也不是指向天空，而是指向你最想刺中的地方。”

龙傲天按照指示调整了自己的姿势。门哈德走到他身边，用手中的木剑轻轻敲了敲他的肩膀、手肘和腰部，纠正了几个细微的偏差：

“肩膀太紧了，放松。手肘不要向外张，贴住身体。腰部不要塌下去，核心收紧。对，就是这样。记住这个感觉，这是你所有剑术的基础。”

接下来的整整一个上午，龙傲天都在练习这个最基本的站姿，以及从站姿出发的几种基本移动——前进步、后退步、左侧步、右侧步。

门哈德的要求极其严格，每一个动作都必须做到位，不允许有任何马虎。

龙傲天感觉自己像一个刚入伍的新兵，在教官的呵斥下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最基础的动作，枯燥而无趣，但这些基础将在未来的战斗发挥大作用。

午休时间，阿尔涅端来了简单的午餐——黑面包、奶酪和一壶清水。龙傲天坐在后院的一截矮墙上，大口大口地吃着面包，感觉自己的双腿和腰部都在微微颤抖。

他已经很久没有经历过这么高强度的训练了，即使在游戏里，他也很少如此集中地练习基本功。

“你的身体素质很不错。”阿尔涅在他旁边坐下，语气中带着一丝佩服，“我第一次跟我师父训练的时候，练了两个小时就趴下了。你练了整整四个小时，还能站着吃饭，真是个怪物。”

龙傲天笑了笑，没有解释这是因为游戏角色的体质属性加成。他转移话题问道：“阿尔涅，你跟门哈德大师学了多久了？”

“三年了。我原本是多瑙河边一个渔夫的儿子，我父亲把我送到法兰克福去学手艺，后来被门哈德师傅看中，从那之后就跟在他身边学习剑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