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锻造没有捷径。”马丁喝了一口麦酒，“每一道工序都需要时间去打磨。我曾经为了打造一柄剑，光是在选料和锻打阶段就花了三个月。”

“三个月一柄剑？那产量怎么保证？”

“产量和质量，很多时候是矛盾的。”马丁放下酒杯，认真地看着老王，“如果你想打造真正的好剑，就不能用应付工作的思维去生产。那些批量打出来的东西，只能叫做‘铁条’，不配称为‘剑’。”

老王沉默了片刻，然后举起酒杯：“受教了。”

两只陶杯在空中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大厅的另一边，昊豺正站在一张桌子上手舞足蹈地给一群新玩家讲述着远征的故事。

他已经喝了不知道多少杯麦酒，说话时舌头明显有些打结，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的讲述热情。

“你们是没看到！那个库曼骑兵，骑着马冲过来，弯刀举得老高，嗷嗷叫着——然后我一刀，就一刀！把他从马上砍下来了！”昊豺挥舞着手中的酒杯，仿佛那就是他当时用的武器，“那叫一个干净利落！”

“昊哥，你上次不是说你是被库曼人追着跑的吗？”一个新玩家小声问道。

“咳咳咳！”昊豺被酒呛了一下，赶紧转移话题，“那都是战术！诱敌深入，懂不懂？我不假装逃跑，他们怎么会追上来？他们不追上来，我怎么把他们引进包围圈？”

“原来如此！”新玩家们恍然大悟，纷纷露出敬佩的表情。

昊豺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吹嘘：“还有那次，在斯卡里茨，我一个人面对三个库曼人——”

“昊哥，我记得那次是龙傲天踹飞了一个，乌齐齐用投石索砸死了一个，苏玲射死了一个，你好像并没有参与啊。”另一个老玩家幽幽地补了一句。

“细节！都是细节！”昊豺面不改色，“重要的是结果！结果是库曼人死了，我们还活着！这就够了！”

新玩家们发出一阵哄笑，气氛热烈而欢乐。

龙傲天端着酒杯在人群中穿梭，依然没有放弃他的“招募计划”。他已经转换了策略——不再画大饼，而是直接祭出了现实世界的“钞能力”。

“月薪五千，包食宿，线下转账！有没有兴趣？”他拉住一个正在啃鸡腿的新玩家，满脸真诚地问。

那新玩家愣了一下：“五千？软妹币？”

“如果你表现好，也可以是刀乐！童叟无欺！我龙傲天在魔都说话算话！”

“呃……我考虑考虑。”

“别考虑了大哥！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我还有个庄园要打理，正缺人手！”

在连续问了好几个人之后，龙傲天终于有所收获——几个生活系玩家被他的钞能力打动，答应加入他的“执政官团队”，其中包括那个驾驶曲辕犁的农药，以及另外两个对战斗不太感兴趣的休闲玩家。

“好！好！好！”龙傲天兴奋地连说了三个好字，拍了拍农药的肩膀，“明天你们就来罗基特尼采报到！我带你们熟悉一下环境！”

“那个……罗什么来着？”农药问。

“罗基特尼采。”

“罗基什么？”

“罗基特尼采！”

“什么尼采？”

“……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这破名字真得改了，龙傲天暗道。

大厅另一侧，屠龙刀正坐在一张相对安静的桌子旁，面前摊开着一张羊皮纸，上面写着几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