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东西，明天走人。”

此话一出，帐篷里的气氛瞬间从八卦转为严肃。

“走人？”屠龙刀放下手中的剑，皱起眉头，“领主，发生什么事了？”

拉斐尔将白天在宴会上发生的事情简要地叙述了一遍——西吉斯蒙德如何发怒，约布斯特如何双簧，国王如何宣布遣散下级贵族和雇佣兵团，以及他从那些大贵族的表情中读出的真相。

“……所以，西吉斯蒙德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们这些下级贵族分享库腾堡的利益。他需要我们的时候，用王命征召我们；不需要我们的时候，就用‘内奸’的借口把我们一脚踢开。”

拉斐尔的语气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冷冷的锋芒，“……我认为，留下来，也分不到什么好处，反而可能被当成炮灰用在最危险的地方。与其这样，不如趁这个机会体面地离开。”

“我的话讲完了，谁赞成谁反对？”

玩家们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纷纷骂开了。

“我靠！这国王也太不要脸了吧！”昊豺第一个跳起来，“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典型的渣男行为！”

“他本来就是渣男，自己的匈牙利头衔就是白嫖自家老婆的！”狂飙少年补充道。

“卸磨杀驴啊这是。”江虎也摇头，“我们好歹也帮他打了斯卡里茨，我和姐夫在库腾堡还吃了一颗投石，结果连口汤都不给喝？”

“所以说，跟这种老板打工没前途。”龙傲天一脸“我早就看穿了”的表情，“还是咱们领主靠谱，至少不会坑自己人。”

“那咱们明天一早就走？”乌齐齐问。

“对。”拉斐尔点了点头，“我已经安排好了路线。我们先回莫尔施泰因城堡休整，然后再决定下一步的行动。”

他说着，从腰间解下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在手中掂了掂，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那是西吉斯蒙德发放的散伙费。

“这是本次出征的报酬。”拉斐尔说，然后话锋一转，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林小雨，“不过，刚才某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孩‘冒犯’到了我，所以这笔钱没你们的份了。”

林小雨刚揉着屁股走进帐篷，听到这话，笑着挠了挠头，缩到角落里装起了凑企鹅。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玩家们并没有因此而抱怨或不满。相反，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领主，您就别逗小雨了。”昊豺笑着说，“我们这段时间赚的钱已经够多了，不差这一袋。”

“是啊领主。”江虎也附和道，“斯卡里茨那一趟，我们每个人都捞了不少。这袋钱您自己留着吧，改善一下生活，买点好吃的，换身好衣裳。”

“对对对，领主您就别跟我们客气了。”龙傲天也连连点头，“您平时都把战利品分给我们，自己都没留什么。这次就当是我们孝敬您的。”

拉斐尔看着玩家们真诚的表情，沉默了片刻。

他的原本只是想开个玩笑，缓和一下气氛，没想到玩家们会这样回应。他握着那袋格罗申，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暖。

他没有再推辞，将钱袋重新系回腰间：“那就这样吧。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出发。回家的路还长着呢。”

“是！”玩家们齐声应道。

夜幕渐深，营地上的篝火渐渐熄灭。莫尔施泰因的营帐区陷入了沉睡，只有偶尔传来的鼾声和哨兵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空中轻轻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