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这约布斯特和西吉斯蒙德这对笑面虎，两头乌角鲨在宴席上唱双簧，一时间让拉斐尔有些路易十六摸不着头脑。

西吉斯蒙德看着约布斯特，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

“我怀疑我们中出了个叛徒，将我们的行动计划泄露给了敌人。而且这个叛徒地位不低，能够参与我的军事会议。拉德季·科比拉之所以能趁夜逃脱，就是因为有人提前通知了他。”

宴席上响起一片低低的哗然。贵族们面面相觑，有人面露惊疑，有人眉头紧锁。

约布斯特依然平静：“那么，陛下找到这个内奸了吗？”

“还没有。”西吉斯蒙德摇了摇头，“但我不想因为某些人的罪行，惩罚所有人。我也不想大开杀戒，搞得人人自危，我的怒火，应该针对那些真正的背叛者，而不是你们这些忠诚的支持者。”

他停顿了一下，给出了最终的解决方案：“为了整肃军纪，也为了避免更大的损失，我决定——遣散所有下级贵族和雇佣兵团。”

全场哗然。

虽然西吉斯蒙德用的是“遣散”这个词，但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这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清洗。

拉斐尔坐在角落里，观察着周围那些大贵族们的反应。

他看到了一些有趣的表情——有人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有人正在与旁边的同伴交换眼神，有人则低着头，似乎在掩饰嘴角的笑意。

原来如此。

拉斐尔全都明白了。

从昨天的暴怒，到今天的宴会，再到约布斯特跳出来双簧，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戏码。

库腾堡孤立无援，被攻陷只是时间问题，这座银矿之城所代表的巨大利益，现在需要划分了。

那些出钱出力的核心大贵族们，才是他要犒赏的对象。至于像自己这种只有几十个士兵、屁大点领地的小贵族？

连葱花都不想给。

遣散。

多么体面的词。实际上就是过河拆桥，卸磨杀驴。用完了你的兵，现在仗打赢了，你该滚蛋了，别妨碍大人们分赃。

用清理“内鬼”机会将自己这群小贵族扫地出门，还能落下一个“宽宏大量”的名声。

至于真正的内鬼是谁，吉吉国王怕是都没有考虑过。

拉斐尔感到一阵荒谬的寒意。这就是政治，这就是权谋。前一秒你还是并肩作战的盟友，后一秒你就成了需要被清理的“累赘”。

妈的，不愧是赘婿上位，吃干抹净这块玩的是真6，缺德事干多了也不怕生儿子没屁眼……额，吉吉国王后来好像真的断子绝孙了，那就不奇怪了。

西吉斯蒙德还在继续说着冠冕堂皇的理由：“……这样可以节省军费，也可以避免不必要的摩擦。我会给各位发放一笔路费，各位还可以带着斯卡里茨的战利品回到自己的领地。至于库腾堡的战利品……”

他看向那些大贵族，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自然由留下来的诸位，公平分配。”

大贵族们终于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纷纷举杯向西吉斯蒙德致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