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动静的三人立刻屏住呼吸。

声音来自树林深处，听起来像是……猪？

屠龙刀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猫着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摸去。江虎和乌齐齐跟在后面。

穿过一片茂密的灌木，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小片林间空地，中央有个泥坑。泥坑里，一头野猪正在打滚。

这野猪不小，估计有两百来斤，浑身黑毛，鬃毛竖起，獠牙外露，正惬意地在泥浆里翻滚，发出舒服的哼哼声。它身上沾满了泥，看起来更显粗壮。

屠龙刀的眼睛亮了。这么大一头野猪，够三个人吃好几天。

他握紧了手里的伐木斧，估算着距离——大概三十米，中间没有遮挡，冲过去的话，十秒能到。野猪在泥坑里，行动不便，是绝佳的机会。

“姐夫，你要干嘛？”江虎看出他的意图，小声问。

“加餐。”屠龙刀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今晚吃烤猪肉。”

“你疯了？那是野猪！会死人的！”江虎急了。

“没有胆量，哪来产量！我们三个人，我主攻，你俩从侧面骚扰，有机会。”

屠龙刀已经在计划战术了。他年轻时打架是家常便饭，虽然没打过野猪，但道理应该差不多——攻击要害，避开獠牙，耗到它没力气。

“不是，我不是说打不过！”江虎压低声音，语气急切，“我的意思是，那是犯法的！”

屠龙刀一愣：“犯法？”

“我昨天查资料了。”江虎快速说，“中世纪，至少在欧洲大部分地区，森林里的大型野兽，比如鹿、野猪等等都是贵族的私有财产。平民打猎是盗猎，被抓到要重罚的！轻则罚款，重则绞刑！”

屠龙刀的表情凝固了。他这才想起来，中世纪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

森林是贵族的狩猎场，里面的野兽是贵族的“游戏”，平民连进去采集都要交钱，更别说打猎了。

“真的？”乌齐齐也凑过来问。

“真的！”江虎点头如捣蒜，“我查了好多资料。中世纪农民主要吃谷物、豆子，偶尔有点腌肉，鲜肉很少的。野味那是贵族老爷才能享用的。我们要是把这头野猪打了，万一被那个叫拉斐尔的领主发现，说不定直接把我们吊死！”

屠龙刀盯着泥坑里的野猪。那头畜生还在舒服地打滚，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刚逃过一劫。

肥美的猪肉啊……他几乎能闻到烤猪肉的香味。

但他知道江虎说得对。现在他们是连身份都没有的“流民”，杀了贵族的野猪，那就是找死。

“万恶的封建社会。”屠龙刀骂了一句，但最终还是松开了握斧的手。

三人悄悄退回到树林里。野猪还在泥坑里享受着它的泥浴，浑然不知自己差点变成晚餐。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乌齐齐问，“兔子抓不到，野猪不能打，难道真要去啃树皮？”

屠龙刀没说话。他也在想这个问题。生存是第一要务，但前提是别把自己玩死。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他们连最基本的法律和规则都不清楚，贸然行动太危险。

就在这时，乌齐齐突然灵光一闪，伸出食指：

“欸！”

然后蹲下身，捡起地上的一块小石头。解下腰间的麻绳，开始摆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