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漠还又发了一句话。

【另外，这件事最好谁也不要告诉，包括他自己。在有真实的数据之前，在他能理解这意味着什么之前，知道的虫越少越好。】

不过很明显，路德维希根本没听他的，直接让白豫自己看了。

“你想不想去？”路德维希目光静静地看着他，他尊重白豫的一切决定，如果白豫不想去，他会直接回绝甄漠。

如果白豫愿意，他也会倾尽自己的所有为其保驾护航。

白豫顿了顿，跟着坐到他的身边。他的床带点弹性，坐下的时候跟着晃了晃。

路德维希意识到他有点紧张。有这种情绪的时候，白豫就会故意做一点滑稽的事情，来放松自己的精神和气氛。

他做好了白豫拒绝的准备。

白豫开口，斟酌道：“我想一想。”

“甄漠他虫不坏。我知道他没有害我的心思，也不会害我。”

“但是他不让我告诉你。”路德维希歪歪脑袋，轻轻撞在白豫的头上。

他知道白豫想说什么，知道白豫心里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那点儿犹豫，曾经他从来不理解这种优柔寡断的情绪，后来遇到白豫之后，他发现这样子活着的虫也很可爱。

“你是觉得他不够信任你，害怕你拒绝，还是怕你多想？”

“可能都有吧，”白豫拿脑袋撞回去，“我跟他又不熟。”

这倒也是。两个三棍子打不出一句话的虫放在一起，路德维希相信如果当时和白豫做邻居的是甄漠，那他们这辈子最熟的时候，大概就是早上不小心碰到了互道一声早安。

甚至两个虫还不是真心的，只是因为如果不说话就这样擦肩而过会更尴尬。

他想象着那个画面，不由被逗笑了。

白豫拿脑袋顶他：“笑什么，严肃点，谈正事呢。”

“我就是有点担心。要是查出来什么东西……”

他脑子很乱，不知道该怎么说。

路德维希伸手拉住他的，从指尖一点点摩挲下去，最后十指相扣，抓得紧紧地，像要给他自己全部的力量。

一个得了十几年基因病的虫，好不容易有机会二次分化，结果发现自己的身体和普通的虫还是不一样。他想想就觉得心里软了一片，眼眶也软软的，想把雄虫抱在怀里，让世间所有的风雨都离他远一些。

他的这个视角不能说不对，跟白豫现在的心情有异曲同工之处。

白豫只想在虫族好好的活下去，写写小说，谈谈恋爱，什么拯救世界，什么雌雄大战，都跟他无关。

但总有一些事情不是他躲起来就能逃过的。

就像那个叫左非的定时炸弹，就像他翻遍了原着都找不到路德维希的名字，反而因为命运的不确定，更为担心。

他低垂着眼。

“你希望我去吗？”

路德维希把他的手抱住放进自己怀里。

“我希望你健康，安全，幸福。”

白豫深呼吸一口气。

“陪我一起去。”

路德维希笑起来：“当然，你还想甩开我不成。我可已经是你的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