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德维希似乎打定了要做缩头乌龟，白豫怎么敲门都没有反应。

山不来我，我就去山。

两个虫早就把彼此的生物信息录到系统里，敲门主要是为了显得礼貌。白豫见他迟迟不开门，牙一咬，直接把门打开。

一进门，他就察出有些不对劲。

路德维希是典型的高精力，从来不睡午觉，晚上歇个三四小时就能神采奕奕。

平时不是在锻炼室玩器械，就是远程处理公务，无论干什么都多多少少有点动静。现在安静得跟死了一样。

白豫快步从客厅走过，到主卧门口，侧耳听听，里面传来粗重凌乱的喘息声夹杂几声闷哼，让人不免心中一揪。

“路德维希？”他提高了声贝，试探着喊了下名字。

一点回应都没有。

心下一紧。白豫想起路德维希之前曾经出现过精神海波动，那时候他们的关系还只是普通朋友，路德维希强忍着，也不愿意告诉他。

还是他自己发现的。

他不管不顾正要推开门，听见里面悉悉索索有些声响，随后传来路德维希的声音：

“别进来！”

他语气严厉冰冷，白豫从未听闻过他用这种口吻说话，闷在心里的火愈发旺盛。

“到底怎么了？”

路德维希背靠着床体坐在地板上，冰凉的触感让他勉强维持住神志清醒，他知道有个雄虫就在门外，身体本能让他想不管不顾地抓住这一根救命稻草。

他闭眼，暴动的精神力在身体里游走，搅得五脏六腑不得安宁，口腔里满是铁锈味。

这味道不仅没能安抚住不听话的力量，反而让它更加兴奋，在大脑里横冲直撞。

路德维希强忍着痛楚，深喘了口气：“你先回去。”

他说不出过多的话来，那些语句被横在喉间，来不及做过多解释。

蠢蠢欲动的精神力往外散发，它想要去拥抱那个甜美的、安宁的味道。

路德维希费了好大力把它压住，几乎用尽了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

理智告诉他，白豫才刚学会如何感受精神力，根本不会使用，更别提进行抚慰。

而且他们两个的等级差异太大，到时候不仅白豫的抚慰可能没有作用，还可能会被他暴动的精神力所伤。

他根本没想到白豫会过来，在意识到自己精神力暴动的那个时刻，他就刻意压低了声响，尽量不让隔壁听到。

控制住自己的破坏欲，现在满屋子东西最碎的也就是床单和被子枕头。

这东西软，破坏起来不会有太大声音。

他苦心克制半天，却没料到白豫会突然过来找他。

纷纷扬扬的布片和棉絮撒了一堆，连带着路德维希的头发上都是。

每次精神力暴动，都是狼狈至极。

路德维希想让白豫先回家，白豫可不愿意，他这样隔着房门，脸都不露，更让人下意识担心起来。

路德维希不愿意给他开门，白豫就自己想办法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