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那么严重。”路德维希笑了下，他向来是不服输不信命的。

那时候甄漠断言他活不过5年，让他再不收敛以后别跪着求自己救命，转头他不也活到了现在？

精神海暴动这东西，一回生二回熟，别的雌虫成年十几年之后才有机会体会，他路德维希身为帝国大殿下，什么都是独一份儿。

光凭他二次分化后当晚就精神海暴动过，就能知道，他不是什么凡虫。

路德维希抱胸挑眉，很一副自信样子。

甄漠懒得说他，只问道：“雄虫选好了没？”

路德维希懵了下：“什么雄虫？”

甄漠扭头看他，见他脸上表情不似作伪，张嘴回答。

“给你做疏导的雄虫。”

……当然是白豫。

大殿下少见的有些扭捏，他想直接说出白豫的名字，又莫名心虚。

好像说出来了，自己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就会暴露。

明明在这之前，他可以大大方方把白豫的名字说出口。

可以大方承认自己想让白豫给他做疏导。

他们都是那么熟，那么好的朋友关系了，帮忙做个疏导怎么了，又不是深度疏导。

普通的疏导，甚至属于社会服务内容，没有任何旖旎。

可现在他竟然有种奇怪的感觉，好似他说出口，就像承认了其他的一些东西般。

路德维希停顿了片刻，才张口，好似漫不经心地：“白豫不可以吗？”

甄漠皱眉：“他的等级太低，我不能确保他的疏导对你有作用。”

按照经验，A级雄虫是最保险的。

路德维希沉默。

随后，他逃避了这个话题：“既然不确定，那就等确定了再说。”

命是他自己的，他不着急，甄漠也懒得多说。

他总不能跑出去大街上绑个雄虫进来给路德维希做疏导。

更何况A级雄虫，那是想绑就能绑的？

整个帝国记录在册的，也只有三个。

其中一个还是路德维希的雄父，现任虫皇。

但雄虫的精神疏导对亲缘过近的雌虫不起作用。

路德维希自以为掩饰的很好，甄漠眼看着，一下子就能听出来他不想和别的雄虫做疏导。

那个白豫……

也不知道做什么能让路德维希回心转意，有了接受治疗的念头。

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甄漠说不清楚。

他认为在这个世界上，保持属于自己的清醒理智才是最佳生存选择，而路德维希现在很显然没那么清醒。

他会为了一个雄虫改变自己的想法，现在是好的改变。

未来谁又能保证，下次还一定是好的改变？

甄漠制止了自己的思考。

他容易把事情想的太坏，这是他的性格缺陷。

甄漠很了解自己，于是及时叫停。

抛开理智方面，作为路德维希的半个朋友，他还是很希望路德维希能和一个很好的雄虫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