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豫有些担心，虽然他听不太懂，但边境和封禁这两个词放一起，听起来就不安全。

这个叫甄漠的医生听起来和路德维希关系不错，两个虫你来我往互怼，但字字句句都是关心。

路德维希也愁。

他之前一直以为甄漠是在帝星，没想到这小子跑得挺快。

他安慰白豫、或许也在安慰自己。

“没事，他也不是第一次跑边境星系去了。”

甄漠这家伙是个有主意的，路德维希一度觉得那些说他主意大的虫是没见过甄漠的真面目。

毕业前，甄漠就提过不想在帝星待着。

他想看看那些战争故事里的星球是什么样子，想见见教科书里的那些病症真正是什么样子。

甄漠主攻精神海方面，这选题很大众，毕竟是困扰虫族好几代的常见病。

但这个分类下还有很多细枝，甄漠越学越偏，最后私底下偷偷研究起雄虫信息素药剂来。

这个方向，在近百年都可以称为禁忌了。

雌虫的精神海问题只能由雄虫疏导治疗，怎么可能没有虫往这方面想过呢？

表面上都不说，实际上很难说都有哪几个家族参与了那场涉及数百只雄虫的实验。

事发之后，又开始说这些雄虫都是自愿的志愿者。

谁又能信呢？

触目惊心的实验数据，最可笑的是还没研究出来。

如果真能研究出来什么，那大批受精神海暴动威胁生命的雌虫亚雌，自会为他们站台。

可是没有。

那数百名雄虫，按婚姻法的标准计算，能给多少雌虫做疏导，让他们多活多少年？

更何况，没有被卷入的雄虫怎么会不兔死狐悲？他们会不会恐惧，身侧恭顺的雌虫为了所谓的“解放”，为了不用低声下气、只需要付出金钱就能得到“疏导”，而举起屠刀？

无论任何性别，都惶惶不安，就连亲族都不敢再信任。

这场事件掀起的轩然大波至今仍未散去，连带这个研究方向也成了禁忌。

甄漠去碰，跟找死差不多。

他甚至明面上选择的是研究如何让精神海更稳定，在很多雄虫眼里也足以警惕和厌恶。

这在他们眼中无疑是试图损害雄虫利益，挑战雄虫权威的表现。

路德维希叹气，却也不劝。

每个虫都有自己想做的事，就算是朋友，也没有权利对别虫的选择指手画脚。

他只按甄漠发来的定位找虫帮忙查一下那边最近发生了什么事，看看能否偷偷把虫带出来。

或者安排一队虫暗中保护。

甄漠这家伙那点功夫，在那样危险的地方肯定不能百分百全身而退。

再厉害的个虫力量面对大规模杀伤武器，也是能活命就算不错了。

路德维希这边安排着，又嘱咐白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