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鹏完全不知道后面缀了条尾巴。

他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死死按着腹部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偏偏这点疼，还压不住他满肚子的火。

“卑鄙！无耻！”

越野车在雪夜里歪歪扭扭地蹿，他一边开车一边对着挡风玻璃破口大骂，唾沫星子横飞。

“他妈的！两个打一个就算了，还扔手雷偷袭！”

骂到激昂处张鹏猛地一拍方向盘，喇叭嘀地响了一声，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前面是十字路口，张鹏狠狠一打方向，越野车车头一沉拐上了通往东郊的山路，颠颠簸簸地往山里扎。

叶问天扒着前排座椅，眼睁睁看着顾清音方向盘一抡，出租车擦着一辆正常行驶的小轿车就斜插了过去，吓得那辆车一个急刹，后面顿时响成一片喇叭。

妈妈呀！他的心脏实在是受不了这个！

“清音！转向灯！超车前要打个转向灯啊！”

“我这不叫超车。”顾清音目视前方，十分淡定。

方向盘又是一抡，出租车以一个毫无人性的角度从两辆车中间挤了过去。

“我只是在有限的距离里，把挡路的车一辆一辆甩掉而已，这叫提高通行效率。”

司机大哥坐在后座听完这番高论，只觉得一阵天昏地暗。

亡命天涯的抢劫犯逃跑不打转向灯，他是能理解的。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姑娘不仅不打灯，还能面不改色地给不打灯编出一套这么清新脱俗的道理来。

前方车流忽然密了起来，顾清音眉头一皱，看见左边有个空当，脚下当机立断一脚狠狠踩了下去。

车子非但没减速，反而像被马蜂蜇了屁股似的往前狂窜出去。

顾清音又把油门当刹车踩了，整辆车以一种同归于尽的气势扎进了空当，两边的后视镜同时咔咔蹭过相邻的车，顾清音还在里头破罐子破摔地猛打方向。

叶问天脸色由白转青，一只手死死捂着嘴，另一只手在空中乱抓。

“清音……你能不能开稳点？我、我好像有点想吐……”

“别别别！兄弟你听我说！千万别吐车里啊！”

司机大哥手忙脚乱地去翻找着，可算翻出个皱巴巴的塑料袋强塞过去。

“哥们我求你了！这座椅我上个月刚换的座套！你深呼吸！对深呼吸然后慢慢吐气啊！”

司机大哥一边给叶问天顺背，一边自己也跟着直咽口水，因为顾清音这会儿正压着实线又来了个连续变道，颠得他这个老司机都开始反胃了。

如今后座上一个晕车想吐，一个怕人吐车里，两个人挤作一团。

前座上，一个面不改色地把车开成过山车，还时不时探头骂两句街。

这辆小小的出租车里，一时间鸡飞狗跳。

叶问天含着泪，忽然无比想念元瑶。

同样是飙车，怎么人与人之间的差距那么大啊？

不过话说回来，某种程度上陆长风敢把驾驶位让给顾清音，这是真爱无疑了。

叶问天突然想到好磕的点，虽然自己磕的CP好吃，但现在比起磕CP他更想下车呐！

镜头回到会场里，又是另一番水火交加的景象。

大厅的水晶灯早碎了一地，碎玻璃在火光里明灭。

宋千鹤立在正中，火炼枪斜指地面，枪尖有暗红的火苗一吞一吐，把他半边脸映得忽明忽暗。

乔伦立在他左侧，长刀横在胸前，刀身上水流缠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