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属性战斗者太危险了，如果再让他们靠近雪橇队，弟兄们一个都走不掉。

当时雪枭顶着巨大的心理压力，闭眼把那一枪压满了魔力。

他清楚那一发打实了，正面两人连全尸都留不下来。

“大哥，我问你句实在的。”雪鹿停下脚步，仰头哈出一口白气，“如果那一炮你不开，我们会咋样？”

闻言雪枭心头一震，欲言又止。

明显他是知道结果的，可就是无法面对。

“那火娃子会一枪一个，放雷那个女的会追着大熊打，搬货的兄弟们一个也别想跑掉。”雪鹿也不用他作答，自顾自往下讲，“如果大哥你不开那一炮，躺地上的就是咱们的人。”

雪鹿伸手拍了拍雪枭端枪的那只胳膊，希望他能为此减消罪孽感。

“我知道你心里不舒坦，可咱们是村里唯一的希望，村里那帮老人、孩子还等食物和棉衣过冬，咱不抢他们活不过这个冬，咱要让他们活今儿这炮你就得开。”

风从河谷口灌进来，吹得车篷布啪啪响。

雪枭内心挣扎向前走了几步，心中仍然充满不安：“也不知道他们还剩几个活着……”

雪枭清楚知道自己开的最后一炮威力有多大，虽然中途不知是被什么撞到而提前产生爆炸，但是按道理来说那股神秘力量应该是挡不住他全力的一炮。

所以……那些人还有幸存的吗？

雪枭压着内心的不安，不断回想结束离开时对面的所有细节。

“大哥，生死有命富贵在天。”雪鹿快步追上，抬头不停劝慰，“我们这也是为了生存……”

雪枭没接话，只把那把老信号枪收回怀里，贴着心口放好。

雪道尽头，一只白毛老狗慢腾腾跑回来，嘴里叼着半块面饼，冲雪鹿摇了摇秃了半截的尾巴。

殊不知它掉的那撮毛，此刻还粘在几里外的战场上。

战场这边，风雪过后的雪山亮得晃眼。

三辆卡车横在隘口，货厢大开、翻倒的木箱滚了一地，清点损失的活儿刚做完，丢的全是棉衣、药品和吃食，其余几箱武器倒还有剩下。

清点损失从头至尾，元瑶没慌过一次。

被兽筋网按在雪地里那会儿，她也只是象征性地挣了两下，没挣动就省了力气，竖着耳朵记外面的脚步声、唿哨声和雪橇滑走的方向。

此刻元瑶蹲在雪地上，戴着手套的手指拂过几道新鲜的辙印。

滑木印、轮胎印、驯鹿蹄印交错着往西北去。

她捻起一小撮白色的狗毛，凑到眼前看了看，又抬头试了试风向、望了望天色。

云层压得低，西北边有一道缓坡，坡尽头的天色比别处暗，那是进山坳的方向。

元瑶看着那几道辙印，忽然笑了。

场景再到另一边，“父慈子孝”的教育现场正进行得如火如荼。

“你妈的，几天没打你皮又痒了是不是？！”秦绝云一只手按着顾清音的脑袋，另一只手指着她的鼻尖，“你的手雷是觉得用在外人身上很亏吗？！”

“不赖我，都怪问天……”顾清音低着头，嬉皮笑脸推脱责任，“都怪他！好端端的我的手雷他拉什么拉？！”

“那雷是谁丢过来的？！”

“哎呀……雾太大我看不见。”

“看不见就不要扔！”

“不扔死的就是我啊！”

“下次团战，别让我再看见你用手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