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舱的塑料座椅在滑行时发出吱呀声，秦绝云把额头抵在舷窗上，看着窗外头等舱专属廊桥投下的阴影。

她身后的宋千鹤正用指甲刀认真修理倒刺，叶问天则把座椅后仰到极限，试图用报纸盖住整张脸。

“各位旅客请注意，本次航班将穿越对流层，建议您提前准备毛毯。”甜美的广播声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狡黠。

推着餐车的空姐在过道停住，目光扫过三人组时突然亮起来：“三位需要毛毯吗？机上特惠价，一条只要五十元。”

“五十？”宋千鹤的指甲刀“咔嗒”掉在地上，“一条五十你们怎么不去抢？”

叶问天从报纸后头探出头：“姑娘，我们都是练家子的不怕冷。”

说完，叶问天故意把袖口往上撸了撸，露出肌肉线条。

秦绝云则是晃了晃脑袋，质问道：“这毯子成本价应该不到十块吧？”

她刚说完就打了个寒颤，空调出风口正对着她的头顶，把头发吹得乱蓬蓬的。

空姐保持着职业化的微笑：“三位相信我，待会升到巡航高度，温度会降到十度以下。”

她压低声音，“我上次飞这条航线，有个乘客冻得把窗帘扯下来当披风。”

“宁可冻死，不花冤枉钱。”宋千鹤把安全带又紧了两格，“我们今天就算抱团取暖，也绝不向资本主义低头！”

秦绝云也是眼神坚定：“我们今天就是冻死在这里，也绝对不会买一条毛毯。”

空姐离开后，三人组开始互相监督。

叶问天把报纸对折成扇子，有节奏地拍打膝盖。

秦绝云翻出化妆镜当反光板，试图用阳光取暖。

宋千鹤则掏出保温杯，用杯盖接热水暖手，这是他们在无数次廉价航班中总结出的生存法则。

空姐提着推车回到后舱，眉头紧皱地走到乘务长身边。

“姐，经济舱那边毯子一个都没买。”

乘务长愣了一下，叹了口气，拿起对讲机：“机长，经济舱毛毯销售情况不理想。”

片刻后，耳机里传来机长低沉的声音：“收到。”

下一秒，整个机舱忽然一阵冷风呼啸，空调被调到了最大。

然而当飞机冲破云层的瞬间，温度骤降。

机长的空调战术，此刻开始展开领域攻击。

秦绝云的睫毛上结起细小的冰晶，宋千鹤的保温杯里腾起的热气刚冒出来就消散了，叶问天的报纸冻得沙沙作响，像极了冬天的枯叶。

“我、我怎么觉得这温度至少得零下五度啊？”宋千鹤牙齿打颤。

秦绝云也是被冻得瑟瑟发抖：“问天你不是说你练过有内功吗？怎么抖成这样？”

“内、内功也架不住物理攻击啊！”叶问天把报纸裹在头上，活像个印第安酋长，“要不……咱们去商务舱蹭暖气？”

秦绝云按住正要起身的两人：“别冲动，现在过去随时有暴露的风险。”

就在三人濒临崩溃时，那位空姐又推着餐车出现了。

这次她的围裙口袋里露出半截毛毯的流苏，笑容也比之前灿烂许多：“三位考虑好了吗？现在购买的话，我们提供雪中送’套餐，两条毛毯只要二百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