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知林站在床边，双手交叠在身前，修长的手指在空气中微微收紧。

他低着头，目光在婴儿床的方向停留，每隔一会就低低地扫过去，确认小家伙的胸廓起伏是否均匀。

窗外，风从缝隙钻进来，带着夜晚的凉意，拂过他的耳廓，他却像没感觉到。

天色一点点变亮。

窗帘的缝隙中，第一缕晨光悄然渗进来，照在了林青青的脸上。

她的睫毛颤了颤，皮肤上的细汗在光影里闪着柔和的光泽。

韩知林几乎一夜没合眼。

他坐在床边的木凳上，双手扣在膝盖上，眼神始终锁定在婴儿床的方向。

每一次女儿一动，他就轻轻吸了口气，确认那细微的呼吸节奏。

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却被他用袖子极快地抹去，生怕惊动到林青青。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击，那节律像无声的计时器。

周婉茵半夜起过两次，给外孙女换了尿布。

自己动手的同时，还不忘教女婿。

她是有工作的人，不能一直留在这边。

这换尿布的事情，不教会女婿，那不就得落在女儿一个人身上。

这肯定是她不愿意看到的。

好在韩知林学得很用心，已经可以自己上手了。

见女婿洗好了尿布，周婉茵开口道：“知林，歇会儿吧。”

可韩知林却摆摆手：“我不困。妈，你去歇会儿，我看着就行。”

周婉茵拗不过他，只好由他去，自己转回床边，趴在床沿上准备歇一会。

夜越来越深，病房里的脚步声渐稀，偶尔有护士的低语传来，却没能影响到病房里熟睡的人。

天刚蒙蒙亮，周婉茵就起来了。

她叮嘱韩知林在病房里看着，自己则把夜里熬的鸡汤热了热，又在医院的小灶上熬了一小锅小米粥，顺手煮了两个鸡蛋。

将东西拿到病房，她轻轻推了推林青青：“青青，醒醒，该吃早饭了。”

林青青迷迷糊糊睁开眼，鼻子先闻到了鸡汤的香味，肚子顿时咕噜噜叫了起来。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周婉茵赶紧在她背后垫了个枕头，掌心在背上轻轻拍了拍，传递着无声的安抚。

韩知林看了看睡得正香的女儿。

小家伙脸蛋红扑扑的，眼睫毛轻轻颤动，呼吸均匀得像一首催眠曲。

他笑了笑，那笑容带着柔光，却迅速收回，转身帮着把早饭端到床头柜上。

一小碗热气腾腾的鸡汤，汤色金黄，上面浮着几粒红枣，里面还有不少鸡肉块，散发着浓浓的香味。

一碗熬得浓稠的小米粥，米粒开花，黏黏糊糊的，一看就熬了不短的时间。

两个煮鸡蛋，剥了壳摆在碟子里，白嫩嫩的，散发着淡淡的咸鲜气味。

林青青看着这顿早饭，心里涌起一阵暖意，冲周婉茵笑了笑：“妈，辛苦你了，一大早就忙活。”

周婉茵嗔了她一眼：“跟我还说什么苦不辛苦的。”

“你多吃点，把身子养好才是正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