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纪山听得眉飞色舞，一巴掌重重拍在沙盘边缘，震得上面的微缩旗标都晃了两晃。

“打得好！打得痛快！”

他踱步走回季昀面前，语气中带着毫不吝啬的激赏：“战报我早就翻烂了，但听你刚才这么一复盘，我才真正放心。”

“‘暴雨’火力再猛，那也是死物，如果指挥官没有沉得住气的定力、没有在极恶劣环境下敢于把敌人放进两百米内再实施饱和打击的胆魄，神仙装备也打不出这个‘零伤亡全歼’的奇迹！”

程纪山竖起一根手指，极其笃定地肯定道：“你小子，天生就是吃现代协同作战这碗饭的料！”

他笑着拍了拍手里的档案袋，欣慰地叹道：“军区党委已经一致通过，给你们机动独立团记集体一等功，你的个人嘉奖也递上去了。”

“另外，我已经向总部递了报告，等年底考核一过，准备把你往上提一提。副师长，或者直接进军区作战部当副部长，你小子心里有个准备，肩膀上的担子要加码了！”

季昀起身，双腿并拢，抬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嗓音低沉有力：“请首长放心！无论组织把我放在哪个岗位，季昀绝不辜负组织的信任，誓死扞卫祖国疆土！”

“好小子，有种！”

程纪山满意地大笑，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恰在此时响了起来。

他顺手接起听筒：“喂，老唐啊，大清早的嚷嚷啥……啥？去零五一厂做实战汇报？”

程纪山愣了一下，随即看了一眼面前的季昀，对着话筒笑道：“行，这事儿有意义，能让搞科研的同志们更直观地了解战场需求！”

“不过老唐，丑话我可说在前头，罗布泊的具体坐标、核试验基地的内部代号，还有境外特工的编制番号，这些绝密信息半个字都不准提！

只准讲‘暴雨’火箭炮的战术参数、环境适应性和火力毁伤效果！参会人员必须全部是政审过关的核心骨干！”

跟唐志南敲定了保密条例，程纪山挂断电话，似笑非笑地看向季昀：“听见了吧？你媳妇儿向军工部打报告，点名要借你这个大团长去给他们厂的工人上课呢！”

他拍拍季昀的肩：“行了，述职报告我收下了，你现在就回团里，把火控组的几个骨干带上，下午两点准时到零五一厂报到！记住保密纪律，要是漏了半点不该说的，老子拿马鞭抽你！”

“是！保证严格遵守保密条例！”季昀再次敬礼，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转身大步走出了作战室。

......

下午一点五十，零五一绝密厂区的大礼堂兼一号保密会议室里，早已座无虚席。

窗外寒风凛冽，礼堂内却热火朝天。

代大年、王建国、徐启龙、林远教授，以及三十多名核心技术员、八级老钳工们，全都穿上了最整洁的工装，一个个坐在座位上伸长了脖子往门口张望。

会议室外围，持枪警卫已经拉起了双层警戒线。

“许猛，你小子别挤我，把笔记本往那边挪挪！”

赵晴晴护着自己面前的记录本，双眼放光地盯着台上的黑板，“听说今天来的是独立团的季团长，就是之前开着‘镇山’坦克在西南把敌人打得屁滚尿流的那位战斗英雄！”

许猛推了推眼镜，兴奋得脸膛发红：“何止啊！咱们厂第一批下线的五台‘暴雨’，就是季团长带去大西北的！前两天看书面报告不够过瘾，今天可算能听真人讲实战了！”

坐在第一排的代大年摸着下巴上的胡茬，冲旁边的徐启龙嘿嘿直乐：“老徐，你看咱们江总师多有面子，上午刚说要请季团长来，下午人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