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京城军区司令部，作战指挥室。

屋里烟雾缭绕，排风扇呼呼转着也抽不走那股呛人的烟草味。

几个参谋正围着巨大的沙盘插红蓝旗帜，气氛压抑得有些喘不过气。

司令程纪山一巴掌拍在沙盘边缘，指着西南边境那片密密麻麻的等高线，开口就骂。

“这帮孙子，真以为咱们的枪是吃素的！三天两头在界碑边上搞摩擦，昨天凌晨，居然越过实控线，把几发迫击炮弹打到了咱们的村庄里！炸塌了两间民房，还伤了三个老百姓！”

季昀笔挺地站在沙盘对面。他穿着一身挺括的常服，领口扣得严严实实，盯着沙盘上那片代表丛林的绿色区域。

他伸手把快烧到海绵体的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开口时声音低沉，透着股冷硬的杀气。

“司令，西南那边的地形我研究过，典型的热带山地丛林，树冠遮天蔽日，常年起雾。”

“敌军仗着地形熟悉，化整为零跟咱们打游击，打完就钻山沟，咱们的常规牵引式重炮太重，底盘低，根本推不进那种泥泞的山路里。”

程纪山抬头看他：“你说得没错，重炮推不进去，步兵轻武器在丛林里又压不住他们的火力网，这帮王八蛋还在半山腰修了一堆钢筋混凝土暗堡，硬骨头难啃得很。”

说到这，程纪山从桌上拿起一份盖着红章的文件，直接推到季昀面前。

“不能再让他们这么猖狂下去了，常规炮兵上不去，那就让装甲兵上！季昀，你带的机动独立团，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季昀上前一步，拿起那份调令。

“报告司令！机动独立团全员满编！‘镇山’坦克营十八辆主战坦克，随时可以拉上战场！”

“好！”程纪山一拳砸在手心，“丛林地带路况再烂，‘镇山’的履带也能碾过去。”

“我要你带着机动独立团，明天就出发西南边境，利用坦克的机动性和火力，把他们的暗堡一个个给我拔了！”

“明白！”季昀立正，双脚脚跟一碰，敬了个极其标准的军礼，“机动独立团，保证完成任务！绝不让敌人再往前推一寸！”

程纪山看着眼前这个一手带出来的悍将，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军情紧急，后勤今晚会在外围站台把军列编组好。明天上午，全团准时登车开拔。”

他语气放缓了一些：“去吧，把团里的事安排一下，早点回去收拾东西，也跟家里人……好好道个别。”

季昀的手臂放下，紧绷的下颌线微微动了一下。

“是。”

走出指挥室，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了。

军区大院里亮起了一盏盏昏黄的路灯，远处隐隐传来新兵连拉歌的声音。

季昀大步走向停在楼下的吉普车，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

他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从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咬在嘴里，却没有点火。

他转过头，看向家属院的方向。

江妤今天在工业部开大会，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到家了。

一想到那个总是在台灯下画图的身影，季昀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