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纪山走后，顾勋看了一眼墙上的日历。

六月六日，距离今天只剩二十天。

原本为“镇山”预留的生产、整备和训练时间，被对岸硬生生削去了十天。

他沉思片刻，走到办公桌前，抓起那部红色的军线电话，直接摇通了装甲研究所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听筒那头立刻传来重型机器的轰鸣声，以及江妤清脆干练的声音。

“装甲所一号车间，我是江妤。”

“江总师，我是顾勋。”

江妤那边似乎捂住了话筒，快速且清晰地跟旁边的人交代了两句。

交代完毕，她才重新对着话筒开口：“首长，有什么指示？”

顾勋听着背景里的机器声，知道她正在总装线上。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顾勋靠在椅背上，手指敲击着桌面。

“好消息是，咱们放出去的战略烟雾弹见效了，对岸那帮蠢货和M国的专家看了报纸，认定咱们的装甲钢是个一碰就碎的残次品。”

“鱼，已经咬住钩了！”

电话那头传来江妤短促的轻笑声。她早就料到那帮自视甚高的外国专家会掉进这个信息差的陷阱里。

“那坏消息呢？”江妤问。

“坏消息是，光头迫不及待地想来打咱们的脸，把浅海湾演习提前到了六月初六。”

顾勋收起笑容，语气变得无比严肃：“江总师，原本近一个月的生产窗口，只剩下不到二十天。”

“二十天时间十八辆‘镇山’必须全部下线，并且完成车组整备，能不能做到？”

电话这头的江妤沉默了两秒，只有背景里沉重的液压机起降声和金属碰撞声在电波中回荡。

随后，她清冷而果决的声音传了过来。

“首长，只要三大厂的零件不断供，我保证会让十八辆‘镇山’准时开上列车。”

江妤语气里透着绝对的自信和杀伐果断，“既然他们急着送死，那我们就提前送他们一程。”

顾勋听着这掷地有声的回答，眼底的赞赏更浓了。

“好！我让季昀带着机动团最精锐的装甲兵去装甲所待命。”

“车体下线一辆，立即交给车组进行操控训练，人车磨合与生产同步进行，你们放手去干，军区会给你们兜底！”

江妤迎着车间里轰鸣的机器声，声音清脆而坚定：“有首长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有季团长的精锐配合，那是如虎添翼。”

“请首长和军区放心，二十天后，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好！我等着你的捷报。”顾勋重重地挂断了那部红色的军线电话。

他站起身，双手撑在办公桌边缘，目光犹如鹰隼般死死盯住沙盘上的浅海湾，嘴角扯出一抹冷酷的弧度。

“既然要打脸，那就给他们一记重锤……”顾勋低声自语了一句，随即抬起头，冲着门外沉声喝道：“警卫员！”

办公室的门被迅速推开，年轻干练的警卫员大步迈入，并腿敬礼：“首长！”

“你去程司令处传我的口令。”顾勋目光一凛，“让他通知机动团的季昀，挑出全团技术最硬、脑子最活的装甲兵，进驻装甲研究所进行人车磨合！”

“明白！”警卫员敬完礼，转身一阵风似的跑出去传令了。

顾勋看着警卫员离开的背影，重新将目光投向沙盘，手指轻轻摩挲着代表敌方阵营的蓝色小旗，眼神中透出凛冽的杀气。

......

此时的装甲研究所一号车间内，灯火通明。

巨大的行车正吊着一个楔形炮塔缓缓移动，刺眼的电焊火花在各个角落飞溅，伴随着金属碰撞的轰鸣声，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