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敏军终于回到了刘学清的藏身地，但他也支撑不住了。看着躺在地上的学清，两眼一黑，倒在他的旁边。

斯蒂文出现在他们身旁，他看着从来没有停歇过的曹敏军，看着终于停下的曹敏军，轻轻地问：“魔方。他们，有救吗……”

魔方的声音很快：“能救。”

“嗯。”斯蒂文低垂着眼眸，不知在想什么。

随后，魔方又说：“斯蒂文，扫描已完毕。他们的状态还可以，异常只是附着在他们的‘现实’。不像这个大楼，已经结合转变了。”

“现实么……”斯蒂文不知为何，没有动作。

但他突然眉头一皱，因为在他的感知中，曹敏军现在确实比较平稳，虽然看起来很恐怖。但刘学清……

“魔方。”斯蒂文快速询问：“刘学清好像不是很好。”

“好的，斯蒂文，扫描中。”魔方接着深入。

很快，魔方带着一丝迟疑说：“抱歉，斯蒂文。刘学清的状态正在向着结合转变，你得快一点了。”

“什么？！”斯蒂文赶紧唤出虚空代码，把刘学清“挖”走，存进它的背包。然后他心有余悸地说：“为什么会这样？他看起来还没有曹敏军严重呢？”

魔方扫描刘学清，说：“抱歉，斯蒂文。刘学清的状态是由内向外的，所以要严重一些，但我花费一些时间也是可以解决的。”

“这样啊。”斯蒂文突然感到一阵疲惫，可还没等他说什么，魔方先说：“抱歉，斯蒂文。刚才调用了一些权限，我现在的算力不足，需要你的帮助。”

斯蒂文好像轻松了一些，扯出了笑脸说：“嗨~我当是什么麻烦呢~不过是时间而已，我又不缺。我可是答应了林杰树的，要是带回两具尸体，你叫我怎么混呐~大佬~”

“……”魔方好像没理解斯蒂文的话，只回复了莫名的声音，随后陷入了沉默。

斯蒂文没有等待魔方的回复，他只是想调节一下气氛。

他看着安静躺在地面的曹敏军，不由地攥紧双手。

是，斯蒂文是可以直接唤出虚空代码，启用上帝模式，他也想过，重新建一个他们的世界不就好了？可，真的是那样吗……

回忆顺着他的手在向上攀登，落在了现在，落在了过去……

上帝，真的是全能的吗？斯蒂文的回忆告诉他，不是。虽然他可以造一个新世界，像以前一样。但，那是自己需要的吗？

像以前一样，玩弄着世界，玩弄着时间，玩弄着自己……

像以前一样，不行就重来，不行就放弃，不行就结束……

如果自己做了，造了一个新世界，那，这世界是他们的，还是自己的……

斯蒂文慢慢抬起手，看着手，看着可以拥有一切，却什么也没留下的手。他，说不出，道不明。

“那么……”他用手摸向了自己的脸，“自己愿意吗？他们愿意吗？”

曹敏军身上的触手还在抽动，这是异常，这是病变。

“是啊~异常。”斯蒂文好像明白了。

自己何尝不是一种异常呢？只是自己有着神明一样的力量，有着自我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