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那样站在那里，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的几个人，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兴奋。

傅诗淇的腿有点软。

“真的魔尊重楼！！！”他的声音在发抖。

这可是剑仙三最爱打架的强者！

徐长卿的手按着剑柄，指尖泛白，声音低沉：“是魔！”

李莲花震惊：“魔？”

徐长卿：“魔界至尊，万魔之首。传说他活了不知多少万年，实力深不可测，连仙界的天帝都忌他三分。”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他怎么会来这里？”

重楼没有理会他们的议论，他的目光从三人身上扫过。

扫过傅诗淇的时候，他皱了皱眉——太弱。

扫过李莲花的时候，他顿了一下——有点意思，但还不够。

扫过步方的时候，他的眼睛微微一亮——这个人的气息，看不透。

重楼的嘴角扬了起来，暗金色的瞳孔里燃起了战意。

“你，”他伸手指向步方，“陪我打一架。”

步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空。”

重楼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干脆地拒绝。

“没空？”他的声音提高了半度，“你知道我是谁吗？”

步方：“知道。魔尊重楼。”

重楼：“那你还敢拒绝我？”

步方：“我是厨子，不是打手。要吃饭的可以，要打架的……滚。”

重楼愣住了。

他活了不知多少万年，见过无数人。

有怕他的，有恨他的，有崇拜他的，有想杀他的。

但从来没有一个人，叫他“滚”。

重楼的眼睛眯了起来，瞳孔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有意思。”他的声音很低，像野兽的低吼，“那我就打得你有空。”

他抬手，一股恐怖的魔气从他掌心涌出，化作一条黑龙，咆哮着扑向步方。

步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李莲花和傅诗淇想挡，但那股魔气的压迫感太强了，他们连动都动不了。

徐长卿咬牙拔剑，剑光如虹，斩向那条黑龙。

但他的剑光在碰到黑龙的瞬间就碎了，像鸡蛋碰石头。

黑龙张着巨口，离步方只有三尺。

然后——

一只手从虚空中伸了出来。

那只手不大，皮肤白净，手指修长，看起来像养尊处优的公子哥的手。

但它稳稳地抓住了黑龙的脖颈。

像抓一条泥鳅。

黑龙在那只手中疯狂挣扎，魔气四溢，黑烟翻滚，但那只手纹丝不动。

然后，一道白色的身影从虚空中走了出来。

玄夜来了。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缩小版锦袍，银白色的长发微卷，一双眼睛冷冷地看着重楼。

另一只手里，还抱着小萱儿。

小萱儿在他怀里睁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那条挣扎的黑龙，小嘴一张一合，“啊啊”了两声，完全没有害怕的样子。

玄夜低头看了她一眼，目光柔和了一瞬，然后抬起头，看向重楼。

他的目光冷厉如刀。

“吵到我媳妇睡觉了。”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无形的威压。

重楼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感受到了这个小孩身上的气息，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仙魔神佛都要强大。

强大到，让他兴奋。

重楼的嘴角咧开了，眼睛里燃起了熊熊的战火。

“你更强。”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陪我打！”

玄夜没有理他。

他转身，把小萱儿递给了步方。

步方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接过小萱儿。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宝贝。

小萱儿正睁着大眼睛看着他，小嘴咧开，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步方的心软了一下，然后抬头看向玄夜。

玄夜已经转回身，面对着重楼。

他的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白色的卷发微微飘动，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

“就陪你玩玩。”他淡淡地说。

重楼低吼一声，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扑向玄夜。

他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一拳轰向玄夜的胸口，拳风裹挟着毁天灭地的魔气，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音爆声。

徐长卿的脸色变了。

这一拳，足以轰碎一座山。

李莲花的瞳孔微缩，这一拳的速度和力量，是他平生仅见。

傅诗淇闭上了眼睛，不敢看。

然后——

“砰。”

一声闷响。

傅诗淇睁开眼，愣住了。

重楼的拳头停在玄夜胸口前三寸的地方，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玄夜的食指，抵着那只拳头。

一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