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又要至少一天时间。”刘芸撇了撇嘴。

高维皱起眉，思索着。

在他们前方横亘着一道由连续七个大撞击坑串联而成的坑链，这些坑彼此重叠，坑壁互相切割，形成了一道宽约四十公里的破碎地带。

如果选择直接穿过这片碎石区，水星车需要从三个陨石坑坑底穿过，有陷落的风险。但如果绕行的话，时间损失会进一步加大，而且，即使绕行，要会面对更多未知的风险。

相反，如果能顺利穿过这片区域，只要半天时间就能离开古老高地了。

要不要冒险呢？高维顿时陷入了纠结。

“走中间，直接穿过去。”保罗的声音从副驾驶传来。

高维转头望去，只见原本坐在副驾驶座上的白晚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穿着T恤裤衩的保罗，保罗吊儿郎当地斜躺在副驾驶座上，两脚高高翘起，上面还有一双大拖鞋。

“你疯了吗？万一车子陷进去可就完了。”

“有我在就不会的。”保罗看起来一脸自信。

“我知道这么问可能不太礼貌，你已经死了，对吧？”

“每个人都会死的。”保罗看起来倒是不以为意。

“这倒是真的，”高维笑了笑，“我知道了，其实你压根就不存在，这又是我的幻觉。”

“是的，其实我就是你，你一直都在跟自己对话。”

“谢谢，我听说了，”高维有些没好气地说，“我人格分裂了，对吧？”

“这倒是个新颖的视角，这么理解好像也没错，不过还是有些片面。”

“至少我自己不会这么装神弄鬼。”

保罗沉默着没说话，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手里多了一罐啤酒，他仰起头喝了一口。

高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告诉我，卡洛里盆地到底有什么？那里是不是真的有一个巨人文明基地？”

“你去了就知道了。”

“你这他妈不是废话吗？”高维气不打一处来，“还有，你给我看的那个景象是什么意思？地球会被外星文明毁灭？”

“你以后就会知道，时间并不像人类的科学家认为的那样像一条河流一般单向移动，时空本身是一个超维的存在，我们的每一个行为都会激发信息波，这些信息波会传向过去，也会传向未来，影响整个时空。有些信息波会从未来反弹回来，让一些特殊机缘者得以窥视未来的景象。”

“信息波？”

“没错，信息才是宇宙的本质，”保罗笑了笑，“在你们的基础物理学认知中，光速是不可超越的，但事实上，宇宙中有许多超光速现象，真正不能超越光速的其实是信息本身。”

“这听起来不像是我的其他人格会说出来的话，”高维有些头痛，“不过，那真的是人类的未来？”

“那是最有可能存在的一条时间线，也是最可能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