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4.23王熙凤：怎么，有心没胆儿啊？

“奶奶！”平儿惊得急忙上前。

“没事！”王熙凤一把推开她，丹凤眼微微眯起，露出了荣国府下人们很熟悉的威严气势，“我先把话撂下，今儿个是的事情和我没有一点儿关系，都是带话！”

“是吗？”贾珣小有惊讶。

但也就这，难道他会被吓住？

最主要的是，这娘们没提“我们王家”。

一句都没！

“我二叔传信说，他已想办法照着京营的样子，拉出自家的一个百户骑兵。”说到这里，王熙凤停了停，明显在思考，“他提的那个地方叫.....万什么的卫——”

“万全左卫！”平儿急忙补充。

“老娘还能忘了？”王熙凤一脸的不耐烦，“和草原之间就隔一道长城，来往很方便，答应你的马匹虽然送不利索，好歹不用再像从前那样欠着.....你听没听？”

“听着呢！”贾珣边吃边说。

王熙凤明显皱眉，却明白发火没用。

“那个什么火器——”她只能忍着。

“奶奶！”平儿赶紧安抚。

“给你！”王熙凤干脆扔出一只信封。

贾珣一扫字迹，忍不住露出惊讶的表情。

“给我的？”他放下筷子，从桌上捡起信封，语气中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万分荣幸啊，这么多年，总算是第一次见到了他老人家的亲自联系，需要跪谢恩典吗？”

这不是他故意找茬儿，而是事实。

多少年了？

这封信是他和王子腾的唯一“直联”！

至今甚至没有面对面说过一句话。

“大爷！”平儿哭笑不得。

“行，先说正经的！”贾珣也就讽刺几句，真没啥兴趣在这样的屁事儿上耽误时间，抽出信纸一目十行，看完后淡定扔回，“让他滚远点儿，想屁吃呢！”

略过无用的套话，核心意思就俩字儿。

要炮。

呵呵！

没想到的是，王熙凤竟然没爆发。

“那行，咱们不说那么高。”她显然早已看过信，更清楚眼前男人的态度，因此从未抱过希望，“我记得你还提过，可以给一些其他营头里已经有的什么......平儿！”

“大杆！”丫鬟无奈补充。

“这个没问题，两支一匹马。”贾珣给她一个良心价，“不许再有任何拖欠，钱货两讫，我负责安排丰字号送去，再一点，我也可以给你个面子，不限量！”

重型火绳枪嘛，早就泄露的东西。

给他又如何？

王熙凤美目一亮。

“老娘认识你这么久，今儿个总算听到一句人话。”但她真开口的时候，语气依旧带着抹不去的傲气，“那就这样定下，我把消息送去二婶那里，剩下的可以——”

“等等！”贾珣意识到不妥，“谁？”

“我二婶啊，怎么了？”王熙凤一愣。

“我和她有什么好说的？”贾珣皱了皱眉，“让你二叔直接派人联系丰字号的宣府镇分号，不用废话，送多少马匹，我就让人运去多少大杆，别特么再过几道手！”

王家太太的智商......挺“符合”的。

与王家女们的眼光一样牛掰。

“行！”王熙凤顿了顿便答应下来。

这让贾珣愈发好奇，只是不方便问。

“那就这样定下！”他想了想，觉得还能赚一笔，“你二叔在万全左卫的生意不小吧？缺少真正的商路？你不用反驳，我知道宣府镇有支所谓的‘贾家商号’。”

王熙凤表情一僵，少有的不敢再接话。

“大爷容禀，真不是我们奶奶的安排，后面的腌臜事儿实在不方便奴婢多说。”平儿急忙解释，“若是大爷愿意恩典......丰字号的商路和车马行对吧？对咱们都有利。”

“你那么好心？”王熙凤反而怀疑起来。

“有水家看着，你二叔最多也就偷偷通过长城上的暗路做些南来北往的生意，挣的钱多不了，就当我是帮他补贴军饷。”贾珣一副好心的模样，“当然，我肯定另有条件。”

“什么？”王熙凤一副“果然如此”表情。

“宣府镇的‘贾家’商队很快就停。”贾珣毫不客气的说出了自己的真正目的，“赦伯父那里我会招呼，不用你管，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我懒得问，闭嘴就行。”

王熙凤当即皱眉。

“好！”奇怪的是，她竟然没反对。

“那就行。”贾珣愈发怀疑。

“好了，你们‘舒服’吧！”正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王熙凤明显也不想再浪费时间，边说边起身，“我不多管，只一样，别留下什么没办法收拾的‘东西’！”

说完她就冷哼一声出门。

平儿急忙起身相送。

贾珣没多搭理，表情却慢慢古怪起来。

“怎么回事？”片刻后，丫鬟一回来便被他搂着坐下，“你们那位奶奶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除去挑了咱们俩几句，竟然对我说的事情基本没反驳，还有——”

“好爷！”平儿扬首为他送上香甜。

“别指望跑了！”贾珣肯定不放过。

“大爷还没问完。”平儿依偎在他怀中。

“我没听见门响。”贾珣望向西厢。

“我们奶奶今天确实委屈，但这府里......唉！”平儿明显是在故意绕开最后一个问题，却也聪明的先说正事儿，“大爷知道东墙边那院儿里的事情，如今又有变化。”

“还能怎么变化？”贾珣真挺好奇。

都特么人尽皆知了，再“深”如何？

“现在除了二老爷，没人......嗯，再除去宝二爷，全知道他们见不得人的事情。”哪怕早就不稀罕，平儿说起时依旧很不解，“真想不通她到底怎么的，都不避人。”

贾珣当即皱眉。

他确实懒得搭理荣国府里一堆狗屁倒灶的麻烦，毕竟，贾赦的情况很特殊，真要是挨收拾，也不可能是因为这点儿，关键是这里面的利益来往必须得按死。

这也是他刚才和王熙凤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