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走。”

库尔曼拿手挡着脑袋，抬头往前看了看，勒转马头向西北而行。

林向东在后面紧紧跟上。

为了防止被发现，草原集市的地点并不固定，每次都会换一个地方。

这回走得路线跟上次明显不一样。

“快到了。”

顶着风雪走了半个多小时，库尔曼在前面伸手往北一指。

林向东抬头看过去。

天地间雪花乱舞，远处地平线上出现一道隆起的深沉轮廓，走近一些才看清，是道横着插进草原的天山余脉。

“那边叫两界山，今天就在里面聚会。”

库尔曼转头跟他介绍一句，一夹马腹加快了步伐。

那山看着不远，两人又往前走了半个多小时，才算来到这道山脉脚下，远处看着的小山峰这时候变得高耸起来。

雪花还在飘，风却小了很多。

林向东偏出脑袋往前望去，发现两个似曾相识的黑点，隔着一段距离站在前方的山脚下望风，中间是一道往里裂进去的口子。

没过多久，两人来到山口前。

先前望风的牧民上前打了声招呼，策马往里面进去了。

林向东和库尔曼在外面等了十几分钟，远处又来了三个牧民，两人这才往里走。

两边山势陡立，下方的走道很窄，只能并行两三人，越往里面走越宽敞，随着热闹的喧嚣声不断清晰，最后现出一个面积不大、地势平坦的小山谷。

这里没有风，连雪花都十分稀疏。

羊肉汤的味道迎面飘过来，林向东甚至能感到一股热气。

头顶只有一小片天空，地上已经摆了不少厚帆布铺着的摊子，比较意外的是，山谷另一边也有人往里面走进来。

怪不得把地点选在这里。

林向东往那边看了看，不由点了点头，打消了心中的疑惑。

原来这处天山余脉在这里断开了两半，前后都有出入口，不用担心哪边被堵住，没地方跑出去。

“先喝口汤！”

两人先去了大炉子那边，掏钱买了碗羊肉汤，趁热就着馕喝下去，一股子热乎劲从里到外往全身发散开来，驱走了身上的寒意。

“小兄弟，你这身东西真不错！”

边上一个背着猎枪的中年汉子看了他好一会儿，眼睛有些发亮，忍不住开口称赞道。

林向东身上的装备，中年汉子全都见过，可总感觉有些不一样。

一起穿了，看着相当有劲。

“对不住大哥，”林向东转头看向他，露出个歉意的笑容，“这些东西我刚找人做的，自己还没穿痛快呢，不能送给你。”

“哈哈哈~”

周围几个牧民听了先是一愣，接着全都大笑起来。

“巴特尔，你心坏了嘛~小兄弟刚才进来我就看见了，这一身皮子货都是好东西呢！我就在心里说，嘴巴都不张开！”

“你看我们都没说，就你说了呢。”

“小兄弟，你东西不要给，他要是抢你的，你巴掌多多的给！”

“哈哈哈~”

几人跟中年汉子相熟，嘴上开着玩笑，眼睛都往林向东身上看来，显然对他这一身装备也非常喜欢。

巴特尔...

这个名字很多见，重名倒也正常。

林向东看了中年汉子一眼。

“别听他们胡说，”名叫巴特尔的中年汉子涨红了脸，伸出双手直摇，“我就是觉得这皮货真的很好，没有要你的意思...”

看了眼林向东，他又补上一句：

“如果愿意卖的话，我可以出钱买下来，你开个价！”

能看出来，对方是真心喜欢自己这身行头。

“都是开玩笑，大哥不用放在心上，”打造的装备能被同行认可，林向东心里十分高兴，笑着对他道，“这身是给我做的，大哥买了不一定合适...别着急，过段时间这边就会有人卖了。”

“是吗？那我下次一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