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那么快。”

林向东也不拦他，在后面摇头失笑，“鱼这会儿都在下面，过一会儿才会上来。”

“...真没有。”

熊国强不死心往水里看了看，脸上有些失望，“我记得夏天还有不少咧...东子，海子里的鱼不会都冻死了吧？”

“放心，下面肯定有鱼。”

林向东踩了踩厚实的冰面，多解释一句，“这东西就是它们的墙壁，鱼都躲下面避寒呢，这边透出气，迟早冒上来。”

“那现在咋办？”熊国强挠挠头，拿起抄网道，“要不搅搅，多送点气进去？”

“别！”

林向东赶紧拦住他，“搅得厉害鱼就不来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多等一会儿就是。咱们也不闲着，再多开两口子，到时候轮着来。”

“行！”熊国强眼睛一亮，放下抄网拿起冰镩，“这回砸哪？”

“...这边吧。”

林向东来到二十多米外，指了指脚下的冰面。

“看我的！”

熊国强拎起冰镩，一下一下不停砸起来。

林向东回到冰窟窿边上，把里面的碎冰全都捞上来，扔在冰面上，也不去多看，等熊国强砸得差不多，接过冰镩继续干活。

熊国强头上冒出热气，擦了把额头的汗，转身就往第一个冰窟窿走：

“我去看看！”

“别过去，人老在上面晃会把鱼吓跑。”林向东看他有些闲不住，指了指远处岸边，“你去抱些芦苇杆子过来，咱们把火点了，小心冻着。”

“好。”

熊国强只要有事做，心就定下来，立刻往海子岸边跑，很快抱来不少枯败的芦苇，在冰上堆了一大堆。

这时候，林向东也把第二个冰窟窿清理出来。

他掏出缴获的煤油打火机，背着风拿芦苇点了个火堆，两人凑在一起边烤火边休息，先把身上出的汗蒸干。

“真好看！”

林向东抬手看表，熊国强目光一下子被吸引，露出好奇神色，“东子，这表是上海牌吗？”

“不是。”

林向东摇摇头站起身，“喜欢的话，等你赚了钱，我带你去买一块。”

“一块表都快赶上一辆车了，我还是先买——”熊国强突然摇摇头，语气低落下来，“算了，我哪能赚那么多钱...”

“只要肯干，没什么不能的！”

林向东笑着拍了拍他肩膀，拿起抄网朝第一个冰窟窿一指，“走，看看去！”

时间已经差不多了。

有就有，没有就是没有。

“好！”

熊国强被眼前的活吸引，一骨碌爬起来跟在后面，眼中透着兴奋地光芒。

“东子...能让我捞一把不？”

熊国强悄悄问。

“我先捞，你看着点，一会儿让你试试。”林向东看他心痒难耐，点头答应下来。

“好，听你的！”

想到林向东说人影会吓着鱼群，他赶紧矮了矮雄壮的身子，脚步也放慢了些，模样看着有些滑稽。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冰窟窿附近，呼吸不自觉都变轻了些。

“小、声...”

这家伙，对自己的话还挺上心。

回头看到熊国强的样子，林向东愣了愣，还是把手往下压了压，自己蹲下身来，往前面看去。

将近半小时过去。

冰窟窿的边缘起了一层薄冰，还没完全封上，中间平静的湖水呈现出一种冰冷而深邃的黑色，直往最深处沉下去。

倏。

漆黑湖水中，突然闪过几道银白的光亮。

有货——而且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