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ra的日本行程，王宇成去之前是做过功课的。

说是演唱会，其实规模不算大。

东京涩谷的一家室内体育场馆，容纳三千人左右的场子，跟东京巨蛋那种级别的舞台完全是两码事。

T-ara在日本的人气从没断过，但CCM出事之后，日本这边的代理公司也变得谨慎了。

这次是WS娱乐接手后第一次对接，对方的态度是试探性的，但也算给足了面子。

王宇成跟李民浩确认过流程，李民浩都是拍着胸脯说没问题。

这经纪人和第一次见面相比，可热情多了。

没办法啊，王宇成现在是老板。

王宇成确实想看看T-ara在日本的真实处境。

收回思绪，一路平淡，没有anti，但是也没有多少粉丝。

机场到达大厅挺热闹的。

王宇成拖着行李箱走出VIP通道，东京二月的冷风就吹了过来。

冷啊，真的是冷啊。

他走在队伍最后面。

T-ara六个人走在前面。

朴昭妍打头，李居丽和全宝蓝并排，咸恩静和朴孝敏挨着。

朴智妍落在最后面半步的位置，还时不时地偷偷看一眼王宇成。

六个人的羽绒服都裹得严严实实的，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

但王宇成从她们的步态就能认出来。

朴智妍走路带风，全宝蓝步子碎碎的带着小跑，也是可怜小学生了。

只是，这次的T-ara少了李雅琳。

六人组和七人组的差别，其实差别不大。

王宇成知道，她们最近都在练习六人的舞蹈，重新分配歌曲PART。

真的很努力。

李民浩在前面和日方接机的工作人员对接，王宇成上前两步，接过了翻译的活。

日方派来的是一位姓中村的年轻女工作人员，说话客气，语速不快，王宇成把她的意思转述给李民浩和六个人。

又把六个人的几句简单问候翻译过去，流程就走完了。

“您的日语真的很好。”中村女士对他说了一句，眼神里带着好奇。

这位可是WS娱乐的社长啊，她们在日本自然也都看到了这个新闻的。

而现在，这个社长还亲自担当了自家艺人的翻译，日语说得很好。

她们公司以前是和CCM公司合作的，只是全部转为了和WS娱乐的合作。

王宇成笑了笑：“谢谢，你也很漂亮。翻译工作，算是我的爱好。”

中村女士点了点头，没再多插嘴，这个王宇成的眼力见真的好厉害，一下就看出了自己的疑惑。

上车之后，王宇成坐在最后排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东京的街景往后掠过去。

和首尔一样的灰调天空，和首尔一样让人感觉冷的温度。

他拿出手机，看着上面的消息。

崔雪莉说她的感冒好得差不多了，但她Vic欧尼还是不让她出门，把她按在宿舍里休息。

可是，她自己在宿舍有悄悄练习舞蹈。

崔雪莉发的这条消息用了七八个感叹号，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她得意的小样子。

而《SOBER》的最终版已经出来了，四家公司都过了，Kenzie那边发了音源上线的时间表，就在今天。

只是舞台表演的时间推迟了，足够他回去看她们的表演。

这下，崔雪莉甚至是裴秀智她们应该都开心了。

金泰妍发了一条消息，内容不用猜都知道，就是问他那首新歌有没有进展，还配了一个眼巴巴的小羊表情包。

韩孝周没发消息。

郑秀妍没发消息。

林允儿也没发消息。

这三个人最近都很安静，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

郑秀妍的安静让他有些在意，但他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感觉。

这个女人不正常，肯定是有什么事情瞒着他的。

这是他的第六感。

但是，他没有追问，这就是她郑秀妍。

等她们日巡告一段落，回了首尔，他就去堵她。

车子在涩谷的预定酒店门口停下，不算最繁华的地段，但离明天活动的场地很近。

崔雪莉又发来了一条消息。

【欧巴，到东京了吗？】

【到了啊，刚到酒店，完了就去场馆。】

【好哒，秀晶让我问你，你会不会给我们带好吃的回来。】

王宇成笑了一下，打字回复：【告诉她，让她自己求我。】

崔雪莉秒回了一个大笑的表情包。

王宇成也笑了。

朴智妍没有回头，但她的余光一直在探究的。

她知道王宇成在跟谁聊天，还是女人。

她不说。

但是，她的心里有些烦躁了。

场馆比照片里看着小。

但是至少在室内，不那么冷啊。

行李放下，吃完午饭。

就来到了场地。

今天是演唱会和模特一起间接表演的。

王宇成走进去之后，后台的空间不算大，但五脏俱全。

待机室分了三间，T-ara六个人用一间大的，工作人员用两间小的。

王宇成把自己的包放在工作人员那间，转身去找李民浩确认彩排的事，主要还是翻译。

这才是他来到这里的主要事情之一啊。

他刚走到走廊拐角，就听见待机室里传出一阵笑声。

是朴孝敏的声音，很清脆。

“呀！智妍啊，你的头发怎么又翘起来了？你能不能注意一下形象？”

“这叫个性，欧尼你不懂。”

“个性什么？你昨天洗头了吗？”

“我洗了！”

“那怎么这么乱？”

“我刚刚睡觉弄的。”

“你昨晚几点睡的？”

“十二点啊。”

“十二点睡觉能压成这样？你该不会偷人去了吧？”

朴孝敏的声音越来越近，王宇成刚想转身避开，门就被推开了。

朴孝敏探出半个身子，正好对上他的视线。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哦莫，王宇成，你在这里偷听呢？”

“我没有偷听啊，我刚走到这儿。”

朴孝敏点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侧身让开了门口。

“进来坐呗，外面走廊多冷啊。”

王宇成犹豫了一秒，还是走了进去。

待机室里暖洋洋的，暖气开得还可以。

全宝蓝缩在角落的沙发上，小小一只，抱着自己的杯子在喝水，看见他进来，赶紧点了点头。

李居丽坐在化妆镜前面，手里拿着一支口红在比颜色，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

这位姐永远都是臭美的，对帅气的男人也是会偷看的。

朴智妍同样在准备化妆，头上确实有一撮呆毛翘了起来。

看见是他，眼睛亮了一下，又转回头去了。

王宇成环顾一圈。

六个女孩，各有各的特色，但是气氛已经好了不少。

“你们刚才在聊什么呢？隔着门都听到孝敏的声音了。”

朴孝敏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翘着二郎腿，彰显自己的腿。

要知道，她的腿可是被很多人夸过的。

“我们在说智妍的头发。你说她一个女孩子，能不能稍微注意一点？”

“我头发怎么了嘛？”朴智妍转过头来，嘴噘着，“欧巴你说，我头发是不是还行？”

王宇成认真地看了她一眼。

那呆毛等会儿都会化妆的，不影响。

“还行。”

朴智妍立刻得意地冲朴孝敏扬了扬下巴：“你看，欧巴说还行的。”

朴孝敏翻了个白眼，没理她了。

行行行，你的心上人，还是公司的老板，当然是他说了算。

李居丽放下口红，转过身来，歪着头看王宇成。

“王宇成，你这次真的就是来给我们当翻译的？不觉得委屈吗？”

“居丽怒那，你问了第三遍了，我拒绝回答。”

“行呗，你说了算。”

李居丽笑了一下，没再追问。

他应该是来看她们在日本的情况的吧？也是来看智妍的？还是宝蓝？

王宇成点点头。

T-ara内部的气氛确实不一样了。

彩排在四点半开始。

王宇成站在舞台侧面看着她们。

顺便站在舞台导演和李民浩中间，来回翻译舞台走位、灯光效果和音响切换的细节。

T-ara六个人在台上走了一遍《Sexy Love》，又走了一遍《Day by Day》。

少了李雅琳，但是她们在首尔的练习够努力，走位没什么问题。

舞台监督看完第一遍走位，对王宇成说道：“副歌第二段的时候，中间那位，对，就是头发翘起来的那个女孩，她的站位偏了，再往右站一些。”

王宇成看了一眼，说的是朴智妍。

第二遍走位的时候，朴智妍特地在副歌那一段回头看了一眼他们所在的方向。

她知道王宇成在那里的，笑得憨憨的。

彩排结束的时候，后台的走廊里比刚才热闹了一些。

日方的几个工作人员拿着签名纸在待机室门口转悠，应该是想找她们签名的。

王宇成从他们身边经过，没有多管。

这些事，李民浩会处理的，小问题罢了。

他回到工作人员待机室，坐在椅子上喝了口水。

手机上又多了几条未读。

崔雪莉发来了一张自拍，是她和郑秀晶在练习室里的合照，两个人脸贴着脸，郑秀晶的八字眉拧着，崔雪莉笑得露出大白牙。

配文是：【秀晶说她想你了。】

这女孩看来自己去练习室了啊，倒是勤快。

王宇成回了一句：【告诉她，我不信。】

崔雪莉现在越来越有意思了，这种玩笑都开了？

朴智妍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门口。

她靠着门框，两只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歪着头看他。

“欧巴，你在跟谁聊天呢？笑得这么开心。”

王宇成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搁在桌上。

“打听别人的隐私可不好。”

朴智妍轻轻哼了一声，肯定是哪个女人的。

“欧巴，我们晚上演出完了之后，你回酒店做什么？”

“没什么安排，可能会出去走走。”

“一个人？”

“不然呢？带着你们太扎眼。”

朴智妍又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晚上的演出，比王宇成预想的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