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试炮(2 / 2)桐木溪之灵
胡泽丰笑了笑,从桌子底下吃力地拖出一个木箱,打开盖子。里面整齐地码着各种冷兵器。
长矛、佩剑、指挥刀、弯刀、战斧、匕首,还有几面盾牌。每一件都打磨得锃亮,一看就知道是优质的冷兵器。
“佩德罗船长,上次你说船没装满就回去了,这次我们特意给你准备了这些。”
胡泽丰拿起一把指挥刀,抽了出来。刀刃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冷兵器,长矛五比索一支,佩剑和指挥刀十比索一把,弯刀六比索一把,战斧四比索一把,匕首两比索一把,盾牌十比索一面。你要多少,我们有多少。这些家伙什分量不轻,正好给你当压舱物。”
佩德罗眼睛一亮,拿起那把指挥刀,在手里掂了掂。刀身平衡很好,刀刃锋利,他用手指轻轻刮了一下,能感觉到那种切入骨头的锐利。而且做工精良,各种细节处理的很到位,一点毛刺也没有。想必那些军队的指挥官应该会很喜欢。
他又拿起一把弯刀,刀身弧度适中,握柄缠着防滑的麻绳。刀刃同样锋利,想必用这刀来砍人应该会很轻松,砍脑袋的话,大概率不会被骨头卡住。
“好东西!”佩德罗赞道。
“比我在欧洲见过的都好,这些武器的铁,是你们自己炼的?”
胡泽丰点头:“对,我们自己炼的。”
佩德罗哈哈大笑:“你们确实厉害,这么短时间,竟然可以炼出这么多铁来。”
他回头看了看阿尔维斯,阿尔维斯也拿起一把弯刀在手里比划。这年头的船长都不是什么善茬,各种武器都门清,一上手,都不用试太多,就知道好坏。
阿尔维斯用大拇指摸了摸刃口,又拿起来割了下自己胡子,发现一碰就断。他朝着佩德罗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冷兵器我要一批,”佩德罗说,“但光有这些,还不够。将近十五万比索,得多少枪、甲和刀剑?”
胡泽丰早就料到还有这一出,笑道:“所以,我们还有别的东西。”
“是什么?”
“两位,请容我先卖个关子,请随我来,等你们见到就知道了,保准你们喜欢。”
他带着佩德罗和阿尔维斯走出会议室,往码头东边走去,乘上小船走了将近四里多地,才到一片空地,这是陆军军官学校平时训练用的炮场。
空地上摆着几门炮,用油布盖着。胡泽丰让人掀开油布,露出里面的火炮。炮身是暗灰色的,在阳光下泛着金属的光泽。
佩德罗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他快步走过去,蹲下来,用手摸着炮管。炮管很光滑,没有气孔,没有裂纹。他捡起一块小石头敲了敲,声音清脆。
“这是你们自己铸的?”他问。
胡泽丰点头:“对。用钢铸造的炮,比生铁炮结实,还更轻。”
阿尔维斯也蹲下来,仔细看着炮身上的铭文。他看不懂汉字,但不妨碍他仔细看。
连铭文都这么清晰,精美,这炮的质量一定很好。就是这些炮和他们船上的炮样式看起来有些不大一样。
“能试射吗?”佩德罗一脸期待地问道。
“当然。”胡泽丰朝后面挥了挥手。
几个炮手走过来,开始装填。佩德罗和阿尔维斯退到安全的地方,站在一道矮墙后面。胡泽丰没有介绍这些炮的参数,只是说:“佩德罗船长,你先看,看完了之后我们再谈。”
第一门炮,炮手点着火绳,轰的一声,炮弹飞了出去,落在远处的海滩上,溅起一片沙土。佩德罗的心跟着跳了一下。那炮弹飞出去的速度,比他见过的任何炮都快。
第二门炮,口径更大一些,声音更响,后坐力更强。炮弹飞得更远,砸在海面上,激起一朵高高的水花。佩德罗不自觉地张开了嘴。
第三门炮,打的是霰弹。炮口喷出一团火光,无数小铅丸像扇子一样散开,扫过远处的靶子,木靶瞬间被打成了筛子。
佩德罗倒吸一口凉气——这种炮,用来对付登船的敌人,一炮就能扫倒一片。
第四门炮,是长管炮,也就是舰炮。打的是实心弹。炮弹飞出去,在地面上跳了三四下,一直飞到视野尽头才不见。
佩德罗的嘴合不上了。
一门接一门地打。有的打平射,有的打曲射,有的打霰弹,有的打实心弹。
火光闪烁,硝烟弥漫,震耳欲聋的炮声在海湾里回荡。佩德罗站在矮墙后面,看着那些火炮一门接一门地发射,心里翻江倒海。
他跑了一辈子船,见过无数火炮,但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那些炮,有的轻便,有的沉重,有的射程远,有的威力大。
种类可真够齐全的,具体的威力,虽然没有打实物,但他也看得出来,肯定不小。他知道,这些东西,在欧洲能卖大价钱。
阿尔维斯也看呆了,一开始,他还在拿着个烟斗抽烟,现在,烟斗里的烟丝早就成了灰烬他都没发觉。
炮声停了,硝烟慢慢散去。几人从矮墙后面走出来。他看着胡泽丰,眼睛发光。
“胡,这些炮,你们怎么卖?”
胡泽丰笑了笑:“先提前和你说一声,这些炮的价格可不便宜。”
佩德罗深吸一口气:“多少钱?”
胡泽丰摇了摇头:“不急。先回去吃饭,咱们慢慢谈。你那些冷兵器要多少,火炮要多少,火枪和铠甲要多少,咱们一笔一笔算。你放心,这次一定让你的船满载而归。”
佩德罗还想说什么,但胡泽丰已经转身往回走了。他看了看阿尔维斯,阿尔维斯耸了耸肩。两人只好跟在后面,心里却像猫抓一样,痒得不行。
阿尔维斯跟在他旁边,低声说:“佩德罗,那些炮,你打算买多少?”
佩德罗想了想:“能买多少买多少。运回欧洲,卖给尼德兰人,他们正和西班牙人打仗,出得起价。”
“并且,我们来之前,不是有个尼德兰贵族找到我们,问能不能多买点军火,还问能不能跟着来这里贸易。正好,把这个当条件看看能不能优惠点。”
“这些炮,一看就不便宜。”
阿尔维斯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两人跟着胡泽丰回到会议室,一路上谁都没再开口,看谁先沉不住气。
但佩德罗的心里,已经盘算开了。那些炮,那些枪,那些铠甲,那些刀剑,每一件都是钱。这一趟,他不但要把花出去的赚回来,还要翻上几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