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跟着常畅就说出了一句让大家脸色更难看的话。

“那，那个女的还活着，她老公也没事，死的是他们后面第四辆车，被两个大一点的车给夹扁了，车上的一家三口当场就没了……”

“操！”

周福星彻底恼了，“这种人就该被拉去凌迟！”

常畅吞着唾沫，下意识地点头附和：“是该从重处罚，实在是太吓人了！”

舒欣怡几次张嘴，最后还是没有开口，大概是不想破坏这个气氛。

徐冼大致猜到了她想说什么。

那个女的不是故意杀人，是间接的通过交通事故导致人死亡，判不了死刑。

要是多赔点钱，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的话，说不定会判的更轻。

那女的要是去做精神鉴定，鉴定出是精神病，可能不会受到任何处罚。

“我以为丁奶奶已经够惨了，没想到有人比丁奶奶还惨！”

周福星还是觉得不解气，又愤愤不平地喊了一句。

“丁奶奶？”

舒欣怡很好奇。

周福星大致讲了一遍丁奶奶的情况，并且告诉大家，昨天他从大佛寺回来的时候，特地去街道办问了一下。

大使馆那边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联系上丁奶奶她女儿了，结果她女儿压根没有回来给丁奶奶治丧的意思，直接委托街道办帮她办这件事，并且让街道办回头看着将丁奶奶的房子给处理了，把钱打给她。

这下，即便是见惯了各种事的周叔也不淡定了。

“这不是纯畜生吗？”

舒欣怡错愕地瞪着一双明亮的双眸，明显是第一次听说世上还有这种人。

“就没办法治治这种畜生吗？”

舒欣怡忍不住问。

倒不是她什么都不懂，所以才这么问。

恰恰是她什么都懂，知道这种人在国外，国内的人根本拿他们没办法。

徐冼半眯着眼道：“他们今日种下了恶因，明日必然会尝到恶果……”

徐家古籍中有明确记载，人欠账，天记账。

那些逃到海外的人，可斩不断这个联系。

常畅丧气道：“可神佛根本就不存在……”

徐冼微微侧过头看向外面。

那可真不好说。

他以前也是这么认为的，可自从开始修傩，自从通过小傩舞召唤出第一个精怪的虚影，他就改变了看法。

虽然依照徐家古籍中记载，那些存在都消失了，可那些存在是暂时消失了，还是彻底消失了，谁也不知道。

要是暂时消失了，那终有一天还会回来；要是彻底消失了，那依然有能从天地间借用祂们力量的存在。

比如傩的传承中，有一种名叫《婴啼咒》的小傩舞，对应的是上古凶兽九婴，给人施加上以后，人脑袋里会一直响起凄厉的婴儿啼哭，能把人折磨疯。

还有一种名叫《迷心咒》的小傩舞，对应的是上古凶兽蛊雕，给人施加上以后，人心底会诞生一种欲心魔，会根据这个人内心深处最渴望的欲望，一步步勾引这个人堕落，直到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还有一种更犀利的叫《化蛇咒》的小傩舞，对应的是上古凶兽化蛇，给人施加上以后，人会直接变成施术者的傀儡，任由施术者操控。

不过，这些小傩舞施展起来要求都比较高，不仅需要特定的祭坛，还需要血淋淋的祭品。

徐冼只看过，没学过，没用过。

“对了，说到神佛，我想起了几年前我去灵台镇收药材的时候遇到的一件事……”

周叔见车里的气氛有点不对劲，开始转移起了话题，讲起了他收药材这些年遇到的一些趣事。

大家的注意力也逐渐被转移到了这些事上。

不知不觉间，周叔嘴都说干了，前面的车才开始动。

时间已经到了十二点。

徐冼下意识地望向了大佛县所在的方向。

……

大佛县，房家塬。

房银龙三吼四催，足足催了半个早上，送冰棺的人才到。

“不是说好一个小时到吗？这都中午了！”

房银龙很不客气。

大夏天的，尸体要是不放在冰棺里，很容易发臭。

依照大佛县的丧葬礼仪，人死以后得停灵七天。

房银龙不希望弟弟死了还不安生。

送冰棺的人还没开口，房金龙呵斥了房银龙一句：“银龙，少说两句，师傅可能有事在路上耽搁了一下……”

说着，房金龙上前给送冰棺的人发烟。

送冰棺的人也识趣，点上烟以后，顺着房金龙的话抱怨：“哎，本来早就到了，结果走到半路上孝带掉到地上了，直接就被撕成两节了。

这没孝带，送葬那天，你们家的孝子们拽什么？

所以我就回去取了一趟，这才来晚了。”

“是是是……”

房金龙敷衍着，示意送冰棺的人赶紧把冰棺弄进去。

送冰棺的人坐上车，把车倒到房家门口，打开护栏，示意房金龙找人把冰棺推进去。

结果房家门楼是那种老门楼，太小了，冰棺刚推进去就卡住了。

房金龙赶紧招呼人凿门楼。

一伙人围着门楼叮叮当当。

“你们这是弄啥呢？”

“还能弄啥，凿门楼么！”

“要我帮忙吗？”

“你这不是废话嘛？那边有东西，赶紧去……”

正在凿门楼的人下意识回头指地方，只是看清楚说话人的脸以后，惊恐地瞪大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