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云娘听得脸上一热，忙道：“兄长说的甚么话，我平日不也是这般么？”

“是么？”

许彦文却还在上下打量她，嘴里嘀咕道：“我怎的不记得？”

说着，又盯住她鬓边那支珠钗。

“这首饰我是真没见过。”

许云娘本就有些心虚，偏叫他当着秦岳的面问个不停，脸上顿时更红了。

她狠狠瞪了许彦文一眼。

“就你多话！”

“我戴什么钗，也须样样与你说不成？”

许彦文被她说得一愣，仍是一脸莫名其妙。

嘴里还小声嘀咕：“怎么生这般大的气，我不过随口问一句……”

秦岳在旁听得险些笑出声来。

他自然知道许云娘为何恼，只是这时候若真笑出来，怕是更叫她难堪，只得偏过头去，装作甚么也没听见，端起茶盏慢慢吃茶。

就在这时，外头忽有下人快步进来。

“郎君，姑娘，相公回府了。”

这一声来得正巧，顿时把兄妹二人的话头截住。

许云娘轻轻哼了一声，也不再理会许彦文，径自走到另一边，挑了张离他远些的椅子坐下。

许彦文看了她一眼，仍有些摸不着头脑，嘴里小声嘀咕道：“莫名其妙……”

不多时，便见许贯中从外头走了进来。

秦岳见状，当即起身迎了上去，拱手道：“许伯父，许久不见”

许贯中见是秦岳，脸上也露出笑来。

“贤侄？”

“你几时回来的？”

秦岳笑道：“昨日刚到。原本昨日便想来拜望伯父，只是听门房说伯父尚未回来，这才改到今日。”

许贯中点了点头。

“昨日正好有些事情耽搁，回来得迟了些。”

说着，他又笑道：“既然来了，今日便莫急着走，晚些就在府中用饭。”

随即走到上首坐下，又招呼秦岳道：

“来来来，快坐下说话。”

许贯中坐下以后，又与秦岳寒暄了几句，这才问道：“贤侄这一趟东京，可还顺利？”

秦岳端起茶盏吃了一口，笑道：“正有一桩喜事，要告知伯父。”

“哦？”

许贯中顿时来了兴趣。

“贤侄且说来听听。”

秦岳放下茶盏，也没有卖关子。

“此番去了东京，机缘巧合之下，侥幸得觐天颜。”

“官家亲自考校了一番，后来又蒙官家垂青，侥幸得了个进士及第。”

许贯中原本正端着茶盏吃茶。

听到“官家召见”“进士及第”几个字，那一口茶险些呛住，好容易才咽了下去。

他放下茶盏，盯着秦岳看了半晌，才道：

“贤侄，你是说……官家亲自召见了你？”

秦岳笑着点了点头。

“正是。”

还不等许贯中再开口，旁边的许彦文已经“唰”地一下站了起来。

“秦兄！”

他瞪大眼睛，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你、你是说……你如今已经是进士了？”

“还是官家亲自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