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权力真让人着迷啊(1 / 2)隔壁点子大王
秦岳出京在即,还有一件事情,却始终不曾放下。
孙安身上的海捕文书。
此番若只是几个人一路回沧州,倒还罢了。可秦岳如今已经是朝廷命官,知清池县事,又兼沧州兵马都监。孙安若还顶着一个海捕逃犯的身份跟在他身边,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这件事情,秦岳其实早有打算。
如今人在东京,若说自己认识的人里,谁最有本事把孙安身上这桩旧案料理干净,想来想去,也只有童贯最为合适。
童贯如今权领枢密院,又宣抚陕西、河东、河北三路,手里握着的本就是天下兵政。西北军政不知道有多少人要看他的脸色行事。
偏偏孙安又是泾原人。
昔年为了报父仇杀了两个人,这才被官府海捕,一路亡命在外。事情若落在寻常人头上,自然难办,可到了童贯这里,比吃盏茶都容易。
孙安又不是杀官造反,也并非聚众攻城。只消童贯肯递句话下去,泾原那边哪个官员敢为了这么一桩旧案,驳他的面子?
于是这一日,秦岳又登了一趟童府。
只是孙安的事情尚未说完,童贯便先从他话里听出了另一件事。
“等等。”
童贯原本靠在椅中,听到一半忽然坐直了些。
“你方才说什么?”
秦岳一怔。
童贯盯着他:“宿元景那老儿,正式收你做弟子了?”
秦岳只得点头。
“前两日刚刚拜过恩师。”
童贯听罢,脸当即便拉了下来。
“好个宿老儿!”
“下手倒快!”
秦岳一时有些哭笑不得。
童贯却越想越不是滋味。
前些日子在官家面前,他与宿元景为了秦岳究竟该走文资还是武途,争了何止一回。结果这才几日工夫,那老儿竟不声不响把人直接收进了门下。
“老夫说这两日怎么没见他吭声,原来早把这便宜占了。”
秦岳听得只能装作没听见。
童贯瞥了他一眼。
“他既收了你做弟子,老夫也懒得同他争。”
秦岳刚松了一口气。
却听童贯下一句便道:
“不过他教你的,是文章,是为官。”
“你这一身兵略,跟他学个什么?”
秦岳:“……”
童贯抬手往自己胸前一指。
“往后兵家之事,你跟老夫学。”
秦岳迟疑了一下。
“这……弟子是不是该先回去问过恩师?”
“问他作甚?”
童贯眼睛一瞪。
“你拜了他宿元景,又不是卖给了他宿家!”
“他教你的文章,老夫教你的兵事。一文一武,各教各的,有什么好问?”
秦岳张了张嘴,一时间竟找不出话来。
童贯却已经把事情定下了。
“就这么办。”
“宿老儿若是不服,叫他自己来找老夫。”
说完,他像是终于出了口气,这才重新靠回椅中。
秦岳看着童贯那副不容商量的模样,一时也是无奈。
不过转念一想,多认这么一个师父,于自己似乎也没有什么坏处。
宿元景在朝中根基深厚,童贯如今又权领枢密院,手握军政大权。别人想攀上其中一个都未必有门路,自己倒好,一文一武,平白多了两个靠山。
这般一想,秦岳也就不再纠结。
他当即起身,整了整衣冠,朝童贯郑重一揖。
“弟子秦岳,见过师父。”
“哈哈哈哈!”
童贯顿时大笑起来。
方才因为宿元景抢先收徒生出的那点不快,这会儿也散了个干净。
“好!”
“好徒儿!”
看着童贯那满面得意的模样,秦岳甚至怀疑,若是宿元景此刻就在这里,这老头怕是恨不得当着他的面让自己再喊上两声。
不过笑归笑,正事还没办。
待童贯重新坐下,秦岳这才问道:“师父,那我那兄弟孙安身上的海捕……”
这算什么事?”
童贯坐在主位上吃了口茶,这才慢悠悠放下茶碗。
“待会儿老夫叫人往泾原递个口信,把那海捕撤了便是。”
说罢,又不在意地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