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夜半借宿(1 / 2)隔壁点子大王
秦岳将事情交代妥当,便把马车留给了时迁二人,好叫他们接送那些孩子、搬运铺盖粮食。
至于新买的三匹马,他早已在马市雇了一个马夫。自己翻身骑上一匹,那马夫则牵着另外两匹,随他一道返回牢城营。
回到牢城营后,秦岳叫来周满粮、周满囤,将新买的三匹马交给二人,好生照料,又特意嘱咐这两日多添些精料,莫要误了出行。
此后两日,众人各自忙碌。
时迁在牢城营附近租下一处院落,将那些孩子尽数接了过去,又置办了铺盖、粮米,总算有了一处安身之所。
林冲身上的伤势虽未痊愈,精神却已与先前大不相同。每日按时吃药歇息,闲时还会到院中活动筋骨。那日秦岳的一番话,终究叫他重新有了奔头,眉宇间原本挥之不去的颓丧,也渐渐散了。
至于孙安,秦岳替他选的那身装扮,穿在身上竟意外地合适。
只见他身披皂布直裰,额上束着界箍,腰间系着一条杂色绦,胸前还斜挂着一串粗大的木珠。
原先那双镔铁剑太过显眼,早被留在了牢城营中。秦岳另替他寻来一柄样式寻常的重剑,用旧布裹住剑鞘,斜背在肩后。
秦岳初见时,险些笑出声来。
可围着孙安打量一圈,又不得不承认,他本就生得高大雄壮,换上这身行者装束,竟是说不出的合衬。
若是不知底细的人见了,多半只当是个从北地云游而来的凶猛头陀。
到了出发那日,四匹马早已喂足草料,鞍后也各自捆好了行囊。
只是四人聚在一处,瞧着多少有些古怪。
秦岳换了一领青色窄袖长衫,腰悬佩刀,骑在马上,倒像个带着伴当出门游历的富家公子。
孙安却是一身行者装束,头陀形象。
林冲头戴旧毡笠,帽檐压得极低,面颊上贴着一块膏药,又留了几日胡须。
至于时迁,一身半旧短衣,瘦小的身子缩在马背上,瞧着最不起眼。
临行前一日,秦岳又进了一趟沧州城。
他先去拜见许贯中,说明进京之事,随后又在许彦文的介绍下托李孔目替自己办下一纸公验,只说此番赴京探望长辈,随身带着三名伴当、四匹马。
至于那三名伴当的姓名籍贯,自然早已换过。
公验是真的,州衙大印也是真的。
只不过纸上所写的三个人,究竟是谁,便只有秦岳自己清楚了。
秦岳翻身上马,又回头望了一眼牢城营。
营中诸事,他早已交代给张保张安与周家几兄弟照看。管营一案才刚了结,短时间内想来也出不了甚么岔子。
“走罢。”
秦岳一抖缰绳,当先驰出营门。
孙安、林冲与时迁也各自催马跟上。四骑踏上官道,迎着清晨的寒风,一路往东京方向疾驰而去。
秦岳此番进京,自然早已将沿途道路打听清楚。
自沧州一路南下,先过永静军、冀州、恩州,再经北京大名府、开德府,由滑州白马一带直入京畿,便可抵达东京开封府。
四人皆是单人独骑,既无车仗拖累,胯下又都是脚力不差的健马。若一路顺遂,不遇风雪阻路,七八日也就到了。
只是这一路足有千里之遥,人可以咬牙硬撑,马匹却须沿途饮水喂料,到了晚间仍要寻店投宿。自然不可能当真昼夜奔驰,只能趁白日多赶些路程。
秦岳心中估算一番,料想即便途中略有耽搁,十日之内也定能赶到东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