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他是假的?(1 / 2)隔壁点子大王
许贯中眉头一动,催促道:“快些说来。”
老管家躬身道:“回相公、衙内的话,秦公子赶车来的那个伴当,方才被请去门房吃茶。府里看门的老门子早年也吃过军伍饭,见那伴当虎口有茧,便顺口同他攀谈了几句。”
许彦文忙道:“快些说,后来呢?”
老管家拱手道:“是,衙内。那伴当起初嘴严,并不曾说什么。只是老门子同他聊起军伍里的事,绕了几句,便问出他原是牢城营的人。”
“牢城营?”
许彦文脱口而出,许贯中也将手中茶盏放回了案上。
叔侄二人对视一眼,脸色都变了几分。
牢城营是什么地方?
那是配军、囚徒、杂役、军汉混在一处的腌臜去处。莫说许贯中这等的通判,便是州衙里那些小吏,若非有公文差遣,也没人愿往那边多走一趟。
厅中一时无人说话。
过了片刻,许贯中才摆了摆手。
老管家最会看眼色,忙躬身应了,倒退两步,便出了前厅。
厅内只剩下叔侄二人。
许彦文坐在椅上,像屁股底下生了针,忍了又忍,终究还是忍不住道:“叔父,这……这秦兄莫不是哪来的撞骗之徒?骗人竟骗到咱这通判府上来了?”
他说着说着,火气也上来了,脸色跟着变了,猛地站起身:“侄儿这就叫人,将他打出府去——”
“闭嘴。”
许贯中沉声一喝。
许彦文后半句话顿时卡在喉咙里,站在那里也不是,坐回去也不是。
许贯中脸色沉了下来。
“坐下。”
许彦文如蒙大赦,忙收了架势,老老实实坐了回去,只是身子还绷着,不敢乱动。
许贯中沉声道:“我平日如何教你?凡遇着事,先看三分,再问三分,余下的几分,须放在心里细细掂量。你倒好,才听见一个牢城营,便要叫人把客人打出府去。”
许彦文低着头,不敢接话。
许贯中看着他这副模样,语气又重了些:“我们许家这一房,到你这一辈,就你一个男丁。你若只是寻常吃酒玩乐,我也懒得日日说你;可你若遇事总是这般莽撞,将来如何撑得起门楣?”
许彦文脸上一阵发热,手指攥着衣角,越发不敢抬头。
许贯中缓了口气,却仍没有放过他:“再说云娘日后总要出阁。她若在夫家受了委屈,还指望你这个做兄长的替她撑腰。你如今连自己的性子都收不住,遇事一惊一乍,叫我如何放心?”
许彦文听到这里,脸上一阵发热,忙站起身来,抱拳道:“叔父教训得是,侄儿知错了。日后侄儿定当收敛心性,不敢再这般莽撞。许家这一房的门楣,云娘日后的依靠,侄儿都记在心里。”
许贯中看着他,片刻后才点了点头。
“你能记住,便不算枉费我这一番话。”
他说罢,语气稍缓:“至于那秦岳是真是假,眼下还不到下定论的时候。”
许彦文这才抬起头:“叔父的意思是……”
“晚宴照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