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仁和堂立证,广福店探风(1 / 2)隔壁点子大王
张保也不恼,只把手往车上一指:“许先生莫要恼。小人哪敢拿你老人家耍嘴?车里坐的,正是俺们牢城营新到任的秦副管营。昨夜风寒又发,坐不得马,才叫小人套车送来。”
许郎中听得“副管营”三字,脸上神色便郑重了几分。
张保又小说声嘱咐:“先生可莫要再乱说,若叫我家相公听见,小人回去也不好交代。”
说罢,他上前一步,将车帘掀开半边。
许郎中这才看见,车中果然坐着一个二十上下的年轻人,身上披着厚衣,膝上还盖着一条毡毯。那人靠在车壁上,正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听见车帘响动,那人睁开眼来。
许郎中心下一惊。
这位秦相公看着年纪如此小,竟已做到了牢城营副管营。再看他眉目,倒是生得剑眉星目,一副好皮囊。
张保忙在旁叉手:“秦相公,这位便是仁和堂的许先生。”
秦岳轻咳一声,拱手:“有劳许先生了。”
许郎中哪里还敢怠慢,忙上前拱手:“不敢,不敢。秦相公既是身上不爽利,快请堂中坐下,待老汉细细诊看。”
说罢,他回头骂那药童:“没眼色的东西,还愣着做甚?快扶秦相公下车!”
秦岳便由张保和药童扶下车来,往仁和堂里走。
堂内原有三五个候着看病的人,见许郎中亲自迎出,便都把眼往门口看来。待瞧见秦岳不曾排候,径往后堂引去,便有人忍不住嘀咕起来。
“我等在此候了半日,凭甚便叫他先看?”
“正是,忒没个先来后到。”
好巧不巧,这话正落到张保耳里。
张保想起秦岳路上的分付,故意把脸一沉,回头喝道:“你等嚼甚舌头?我家相公乃是牢城营的管营,昨夜风寒发作,病得厉害。若耽误了病,你们几个吃罪得起么?”
那几个病人一听对方有官身,登时不敢回话,只各自低了头。
秦岳听在耳中,心里暗自摇头。
叫他把声势做大些,没叫他这般得罪人。也亏得堂中只是几个寻常百姓,若碰上个有来头的,平白又要多出枝节。
许郎中忙朝堂内众人拱了拱手:“诸位且稍候,老汉替这位相公诊看过,便来与诸位看病。”
说罢,他回头呵斥柜旁另一个药童:“还愣着做甚?快去后堂,把炉里添些炭来,再取脉枕。”
那药童应了一声,忙往后堂去了。
张保扶着秦岳往里走,嘴里还不忘嘱咐:“许先生,我家相公可是特地来寻你的,你可瞧仔细些。药也开得明白些,回头我还要拿回营里煎。”
许郎中连连点头:“省得,省得。秦相公请坐,老汉必定用心。”
到了后堂,药童早把炉炭添旺,又在案上放了脉枕,旁边也添了一盏热茶。
秦岳在椅上坐下,将手腕搁在脉枕上。
许郎中点了点头,伸手搭上他的腕脉。
这一搭,老郎中的眉头便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