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他虽然对19世纪的欧洲，尤其是鲁恩王国不是很熟悉，但今生他这一具躯体好歹是活了二十余年，而且还是霍伊大学的毕业生。

对于周边的日常是很熟悉的，这一次他一出来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因此他眉头微微皱起，仔细思量。考虑了好一会儿之后，才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周边没有那一种与食物的香气混合恶臭的味道。

那一种奇特的恶臭消失了。

19世纪的欧洲，在书籍之中的描述当然是繁华鼎盛，早早的就开始资本化、工业化。

但在那些描述不到的角落和细节之中，却又有非常让人不舒服，甚至是恶心的事情。

街头随处可见的大小便，甚至于住在二楼三楼的人会随意的把他们收集的粪便往楼下倾倒。

若是不注意的话，可能来个屎尿淋头。

那一种粪便混合发酵的味道，是时时刻刻弥漫在下层区的所有的平民居住的相关区域都有这样的问题。

欧洲多次爆发非常大型而又恐怖的瘟疫，就是源于这些日常的生活习惯，这是疾病和瘟疫的温床。

克莱恩·莫莱蒂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多年，日常都伴随着那一种味道，他不适应，但早已习惯。

可如今那一股味道淡了很多，他四目回顾，在周围打量，发现大多数固体的那种粪便都消失不见了。

这一仔细查找才发现，在一些角落边缘甚至有专门的人在打扫收集他们身边不远处推着一个极具特色的小推车。

其整体都是木头打造的，只有轮胎和承轴部分显现出蒸汽和机械的结构。

好歹是大学生，无论是在鲁恩还是在二十一世纪都是大学生，周明瑞一眼就可以看出那应该是承轴和橡胶打造而成的，是现代工业产物。

“这……”

见到这一幕，周明瑞不由想起之前在霍威大学听到的诸多同学的讨论，其中就有一条。

“市政府也是可笑，颁布所谓的随地在街头角落大小便要罚款，我们不需要有人管理，都能够处理，因为我们有专门的区域。上厕所，可那些下层人天生愚昧，只会乱来，他们又该如何管理？

这不纯纯可笑，只是为了收钱吗？”

“呵，那些上流人士真的会去下城区，真的会去管这个？怕是屎尿味一熏就放弃了。”

当时学校之中也有人讨论过，市政甚至为此颁布了法律。

周敏睿现在回想觉得这是一个较好的政策，不过如何落实他也觉得是个问题。

现在来看，居然落实到如此的程度当真让他惊讶，这完全不符合他对欧洲的理解。

同时，他对此越发有兴趣，特意走了几个街区看了一看，发现随处都能够见到这样处理粪便的人员。

甚至于在一些偏隐蔽的角落，也就是时常会有人随意大小便的区域，居然还有双手抱胸的人员站着。

其神色冷漠，腰间还带着如扳手、匕首一类的物品，直接展现在外。

有人凑过去，直接就会被冷漠的注视。

“去公共厕所或者回家！”

“这里是小刀会的地盘，你是想要挑战小刀会？”

然后，想要如往常一般随地大小便的人员就会面带惊惧的离开。

而周明瑞一眼也就认出来了，那是黑帮成员，在周围都威名赫赫。

是原本一些码头的苦力工人聚在一起，为了保护自身权益而成立的。

但往常他们更多的是为了工作而打架，现在居然开始管这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