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粗米发布会的当天，黄彰在魅族社区和微博上同时发了一篇长文，声讨雷君。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以天使投资人身份套取魅族商业秘密，从产品理念到开发流程，从供应商选择到生产销售计划，从核心人员信息到财务报表，甚至连M9的UI交互文档都被他翻了出来。

活脱脱就是个怨妇，舆论很快发酵起来，评论区一片哗然。

“粗米手机还未正式发售，各种明枪暗箭扑面而来！”

雷君不得不站出来回应，“他横由他横，明月照大江！”

发完之后，还顺手删掉了此前盛赞魅族的几条微博。

可惜的是从头到尾，没有爆发让人期待的撕逼名场面。

“无聊。”

沈默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搁，“我要看血流成河。”

“老板，雷君明摆着是心虚了。”

钟雪摇头说：“要不然以他那脾气，早就跟黄彰掐起来了。”

“没意思。”沈默往后一靠。

“那怎么才算有意思？”林清颜把头一歪。

“约在八角笼里打一架。”

沈默说，“要不，就约在公园里也行，签个免责协议，一对一，不报警。”

林清颜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是在拍电影啊。”

“就是。”钟雪跟着附和，“就算是拍电影，也不可能有这么离谱的剧情，好歹都是知名的企业家，约在公园里打一架，传出去像什么话。”

“所以我准备拱个火。”沈默说。

“你该不会要自己下场做手机吧？”

林清颜隐隐猜出了他的心思。

“不行吗？”沈默说。

“不是，老板，你来真的啊！”钟雪尖叫了一声。

“手机肯定是要搞的，不搞不行！”

沈默语气认真道：“且不说我们凌云在软件和应用上已经积累了不少东西，现在就缺硬件这边了，就单单是为了AI的研发和应用，也要进军手机硬件，甚至是半导体行业。”

林清颜和钟雪面面相觑，像是见了鬼似的。

沈默说：“手机是用户数据采集器，是AI算法落地的终端，更是软硬件协同的试验田。”

“语音、文本、图像、位置、行为习惯、使用场景……”

“每天产生海量的数据，都是AI大模型训练的素材库。”

“将来人工智能相关联的人脸识别技术、智能语音、智能家居，甚至是围绕人工智能的GPU、芯片、云服务，都会需要智能手机这个载体。”

“手机，可以说事关凌云科技的整个生态，能不能从‘云’到‘端’实现闭环！”

“可是老板，”钟雪皱起了眉，“现在我们微信和微聊正是竞争的白热化时期。”

林清颜提醒道：“如果我们这个时候下场做手机，肯定会引起其他手机厂商的警觉和反感，保不齐会提高微信APP的预安装费，甚至在系统层面限制微信的某些功能。”

沈默嘴角微微一挑，“所以我不打算从硬件直接入手，而是从ROM开始。”

“ROM？”林清颜一时没反应过阿狸。

钟雪解释道：“就是跟粗米的MIUI一样，先做手机系统，等ROM装机量达到一定量级之后，再推出整机终端，相当于先给别人的手机装系统，等到用户习惯养成了，再卖自己的手机。”

“相比造手机动辄上亿的投入，开发一个ROM的成本要低得多。”

沈默说：“这是我能想到的，最省钱、也是最小试错成本的法子。”

“要多少？”林清颜追问。

“1000万左右。”沈默伸出一根手指。

“那对你这个百亿富豪来说，的确是不多。”林清颜松了口气。

“我会自掏腰包，组建个ROM团队。”

沈默说：“大概10人左右，UI设计师、产品经理、系统架构师、Android底层工程师、驱动适配工程师、测试工程师，每一块都得有专人盯着。”

林清颜说：“需要我跟长期合作的猎头公司说一声吗？”

沈默点了点头，“除了物色人才之外，还要物色个山寨功能机公司。”

“啊？”钟雪脱口而出，“我不明白！”

沈默语气不急不缓道：“别以为造手机很容易，嘴上说说就能办到，硬件方面有三座大山，供应链、生产端、成本，每一座都能压死人。需要真正懂这一行的人和公司不可。”

罗太君的锤子手机，每一部都带着些许小巧思，但为什么每一部都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