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浙理工大学，实验室里。

王新兴坐在工作台前，手里攥着一把锉刀，正一点点打磨着一个关节连接件。

桌角放着一台拼装到一半的双足机器人，两条腿已经能勉强站住，但走起来还摇摇晃晃。

室友李奔火急火燎地推门进来，气喘吁吁道：“老王，别捣鼓你的机器人了，赶紧跟我出去！”

“去哪？”王新兴头也没抬，锉刀在铝件上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当然是去参加毕业典礼了！”

“又不是我们的毕业典礼，去凑这个热闹干嘛。”

“不是，你该不会不知道这次毕业典礼，沈默学长会出席吧！”

“什么？”

王新兴愣了下神。

“就是那个沈默啊！”

李奔嗓门拔高了几分：“拼多多的沈默，微信的沈默，DeepSeek的沈默！沈默学长现在可牛大发了，不仅有钱，学术上也牛逼格拉斯，据说那篇Dropout论文要上《自然》主刊，他还是第一作者，乖乖，我要是有一篇《自然》主刊，还考个屁的研，读个屁的博啊！”

王新兴不禁心动，“确定要来吗？”

“那还有假！”

李奔翻出手机上的校园公告，“你不是一直念叨着什么人工智能吗？你真的不去听听？”

王新兴说：“去！当然去！机器人没有人工智能赋予的灵魂，就只是一具钢铁的躯壳而已。”

包括他们在内，全校师生，有一个算一个，都跑到校门口。

道路两侧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人，来得早的占住了靠前的位置，来得晚的只能垫着脚往前探。

“沈默学长真来了？我听说他毕业才一年啊！”

“一年怎么了？人家的一年，抵得上你干10辈子。”

“听说凌云科技招人，起薪就是这个数！”

“真的假的？”

“骗你干什么，我表哥的同学就在里头，要不然我干嘛放着其他学校不选，非选浙理工呢！”

“各位同学，安静！保持安静！都让一让，都不要挤！”

校方显然早有准备，附近派出所的警察都来了十几个维持秩序，勉勉强强在人群中间隔出一条能让车辆通行的通道，场面堪比袁爷爷回农大时

一辆劳斯莱斯从人群让出的通道里缓缓驶进来，顿时吸引着全场的目光。

王新兴踮起脚望去，就见沈默从车上下来，孔校长等一行人立马迎了上去。

媒体的长枪短炮围了一圈，快门声噼里啪啦地响个不停。

王新兴看到这一幕，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攥了攥拳头，大丈夫当如是也！

………………

“沈总，真的是辛苦你了，百忙之中抽空来参加母校的毕业典礼。”

孔校长迎上来，脸上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哪里，您客气了。”

沈默客客气气道：“是母校培养了我，也是您以及全校的老师在我创业的早期，给予我无微不至的关照和支持，现在正值母校如此盛事，你们又如此盛情邀请，我怎么会有不来的道理。”

孔校长笑得合不拢嘴，一路引着他往红毯上走。

“你前不久在央妈《面对面》的采访，我们都看了。”

“学校还专门组织学弟学妹们集体观看，让他们多多学习你这位学长身上的‘正能量’。”

接着压低了声音，“当然，还有关于人工智能和深度学习的那部分。”

沈默打了个哈哈，没有接话，只是缓缓踩着红毯向前走，朝两侧的学生们挥了挥手。

孔校长试探性地问道：“沈总，你在采访里关于人工智能和深度学习的那些内容，鞭辟入里，发人深思，不知道浙理工有没有机会，跟贵司在这方面展开什么深度合作？”

沈默脚步不停，“这个嘛，其实燕京、沪市、鹏城等地的领导都已经给我打过电话，省里的领导也亲自莅临我们公司，希望把人工智能研究中心留在杭城。”

“那沈总你是怎么打算的？”

孔校长几乎是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自己太急了，赶忙找补了一句，“当然，我们浙理工作为母校，肯定是希望能出一份力的。”

“是啊是啊，当然，留在杭城是最好的。”

“不管是办公成本，还是人力成本，都比燕京、沪市要便宜，这样你们就可以节省出更多的成本，将更多的资金投入到人工智能研发中更关键的地方。”

“对对对！咱们浙理工在纺织、机械设计等领域有着深厚的底蕴，人工智能要是能为这些传统强势学科注入AI动力，比如智能制造、工业机器人、智能纺织装备……”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毫无疑问，都希望沈默能把人工资智能项目放到江浙理工大学。

“不瞒你们几位，杭城的确有着独特的吸引力和产业优势。”

沈默嘴角弯了下：“所以我准备采取‘一体两翼’的布局，在杭城成立一两家人工智能联合实验室和研究中心，同时在燕京与清华、北大、智源研究院等单位建立常态化的学术交流，深入人工智能的基础研究，同时引入海内外的优秀人才……”

“那……那这个研究中心和实验室，不知道我们浙理工有没有机会……”

孔校长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这个嘛……”

沈默拖了个长音。

孔校长立刻会意，这是要谈条件了，于是把早就准备好的筹码摆了出来。

“沈总，我们浙理工可以提供场地、人员编制、科研配套，总之，只要是我们能提供的，我们愿意尽我们的一切努力，而且是不惜任何代价！”

沈默笑而不语，双手插兜，目光从孔校长脸上扫到赵院长脸上，再到其他陪同的校领导，每一个人都屏着呼吸等他的回答。

“放心吧，校长。”

“浙理工作为我的母校，我自然是希望能站在全球学术的最前沿，成为世界一流的大学！”

“那就好，那就好！”孔校长激动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