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工智能引发全球热议后，《面对面》的董茜收到央妈命令，火急火燎地飞抵杭城。

沈默把采访地点，专门定在凌锋量化的人工智能实验室。

门口挂着一块不张扬的金属牌子，上面刻着“deepseek”，底下配着“深度求索”。

董茜眼神示意摄影师，拍下这一幕，接着开始提问：“沈总，为什么要取名叫deepseek。”

沈默咂摸了下嘴，总不能说这是梁文锋非要取的吧。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深度求索，探索的就是通用人工智能，探索的就是人类科技的未来。”

董茜点了点头，“这次你们推出的Lingcloud模型，在Image大赛里取得第一，惊艳全球，令整个硅谷都为之震惊，为什么美国会这么惊讶？”

“因为在深度神经网络之前，人工智能的主流方向一直是传统机器学习。”沈默缓缓道：“但我们的模型成功地证明，DNN才是人工智能新的方向，新的未来。”

接着话锋一转：“当然，更重要的是，这是一个华夏公司以创新贡献者的身份，加入到世界创新的浪潮当中，毕竟大部分的华夏公司习惯了跟随，而不是创新。”

董茜追问道：“创新似乎放在华夏语境里也过于奢侈，人工智能是一个重投入的产业，不是所有公司都有资本只去研究创新，而不是先考虑商业化，你怎么看？”

沈默从容不迫道：“创新的成本肯定不低，但这主要跟过去那种拿来主义的惯性有关，你看现在，无论华夏的经济体量还是互联网大厂的利润，放在全球都不低，我们创新缺的不是资本，而是信心，以及不知道怎么组织高密度的人才实现有效的创新。”

“那为什么华夏公司，包括不缺钱的大厂，总是把快速商业化当第一要义？”。

“过去我们都只强调赚钱，对创新是忽视的，创新不完全是商业驱动的，还需要好奇心和创造欲，我们只是被过去那种惯性束缚了，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要有创新的信心。”

董茜冷不丁地来了一句：“可很多人都说，创新很大程度上也是一种偶然。”

“我觉得创新首先是一个信念问题。”

沈默脱口而出：“为什么硅谷那么有创新精神？首先是敢。”

脸上写满了严肃和认真：“目前国内对做前沿创新都缺乏信心，从投资人到大厂都觉得差距太大了，还是做应用，但创新首先需要自信。就像五十年代，华夏还是一穷二白的时候，钱老那一批人不还是独立自主、自力更生，创造出了两弹一星的奇迹吗？”

“事实证明，外国人能搞的，为什么华夏人就搞不得！”

“更何况是现在！我们如今欠缺的从来不是资本和能力，而是创新的勇气和信心。”

“但是大部分华夏公司还是会选择既要模型，又要应用，为什么你偏偏要探索人工智能的理论研究？”董茜心里不免感到激动。

“因为我们觉得，现在最重要的是参与到全球创新的浪潮里去。”

沈默说：“过去很多年，华夏公司习惯了别人做技术创新，我们拿过来做应用变现，但这并非是一种理所当然，在人工智能这一波浪潮里，我们的出发点就不是趁机赚一笔，而是走到技术的前沿，走到世界的领先地位，去推动整个生态发展。”

面对着镜头，大义凛然道：“这就是原创和模仿之差，如果这个不改变，华夏永远只能是追随者，所以对于人工智能、对于未来科技的探索，华夏作为大国，是无论如何都躲不掉的，因为达到领先不只是一个公司的努力，是整个国家的科研和产业共同努力的结果。”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不知不觉聊了整整一个多小时。

董茜在摄影记者的提醒下，把最后一个问题问了出来。

“作为国内IT领域的翘楚，也是华夏最年轻的百亿科技富豪，你有什么想跟同行，以及未来可能追随你进入这些行业的从业者说的吗？”

沈默想了想，说了八个字：“仰望星空，脚踏实地。”

顿了顿，又补了八个字：“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董茜笑了笑，道：“这十六字箴言，字字珠玑，希望能够给更多的后继者指引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