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东京成田机场。

候机楼里人来人往，广播里交替着日语和英语的登机通知。

沈默站在安检口外，穿着厚厚的羽绒服，脖子上绕着围巾。

“一鸣，Wechat，还有国内的微信，都交给你了。”

“包在我身上！”

章一鸣道：“保证以最快的速度把扫一扫和朋友圈这些新功能开发出来。”

“现在微聊和手机QQ都上线语音对讲功能，我们绝不能在技术和功能上被追上。”

沈默拍了拍他的胳膊，然后带着林清颜等人走向安检通道。

登机后，沈默靠着舷窗坐下，林清颜的位置在他旁边。

“沈弟弟，霓虹的银座怎么样？有没有像网上说的那么夸张吗？”

“什么妈妈桑能一眼看穿客人的身价，陪酒女郎个个都是东大毕业的。”

“比天上人间差远了。”

沈默把嘴一撇，一脸嫌弃。

林清颜忍不住笑出声来，“看来是没能满足咱们沈总啊，要不等回到华夏，去一趟天上人间。”

需要吗？大不了蹭一波衡大歌舞团嘛！

沈默白了她一眼：“说正事，交代你办的事干得怎么样了？”

林清颜收敛起戏谑的面容：“V社和暴雪都给出回复了。”

沈默追问：“怎么说？”

“V社挺痛快的，非常愿意把DOTA的手游改编权授权给掌乐，不过分成比例、授权期限等具体条款，需要面谈。”林清颜无奈道：“倒是暴雪，直接就给拒绝了，连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意料之中。”

“暴雪的人又古怪又自负，要是能这么顺顺当当地拿到授权，才是真的见鬼了！”

沈默不以为意，暴雪之所以越来越拉垮，首先就是犯了傲慢之罪。

若非要同时拿到V社的DOTA授权和暴雪的美术资源权，才能名正言顺地做《刀塔传奇》，要不然，早就学王信闻，先上车后补票，把《小冰冰传奇》做出来赚钱再说。

当然，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现在V社和暴雪正围绕DOTA的版权打官司，我们跟V社签的手游授权，在法庭上可能会被V社用作不利于暴雪的证据，所以暴雪那边大概率不会同意给我们授权。”

杜蔓青找空姐要了杯橙汁，“他们巴不得所有跟DOTA有关的都死在襁褓里。”

沈默接过空姐递来的菜单：“暴雪不同意，那就找能让它同意的。”

林清颜不禁诧异：“找谁？”

“找暴雪的母公司，维旺迪！”

沈默语气笃定道：“咱们直接绕过暴雪，让维旺迪逼暴雪把魔兽的美术资源授权给我们。”

“我明白了！”

林清颜点点头：“到了多伦多，我就马上想办法联系维旺迪。”

沈默望着舷窗外的天空，云层厚厚地铺在下面，像一片白色的冻原。

………………

多伦多的冬天来得又早又猛，校园里的枫树早已落光了叶子，枝桠光秃秃的。

辛顿的实验室，就在多伦多大学旧楼里最不起眼也是最偏僻的角落。

桌上堆着散落的论文，以及一盒已经凉透的披萨。

辛顿头发花白，略微凌乱，深灰色的毛衣袖口已经磨出了毛边，两眼盯着面前的申请书。

“经费削减”、“研究方向过于超前”、“缺乏实际应用前景”……

打回经费申请的理由，五花八门，归根结底其实就一句话。

神经网络没有任何的前途，根本不值得投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