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博上的骂战，在刘镪东强势入场之后，焦点已经从“拼多多VS铛铛”转向“晶东VS铛铛”。

刘镪东前脚刚发了一条“这场价格战是铛铛打不起的”，李果庆后脚就跟了回来：“价格战是‘假命题’，图书物流服务比价格更重要。”

两人你来我往，围观群众越来越多，都等着他们打起来，要看血流成河。

沈默隔岸观火，正准备借“物流服务比价格更重要”的漏洞，狠狠宣传一波天天快递，噼里啪啦地敲了一会儿键盘，突然间，“滴滴滴”的微信提示音先响了起来。

黄铮在名为“拼夕夕”高层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沈总，海燕出版社那边刚私下跟我说，铛铛给包括他们在内的很多出版社都打了电话，暗示二选一，不站队铛铛，就取消一切合作。”

“李果庆果然上不得台面。”沈默撇了撇嘴，“玩不过就搞这出。”

“还不只！”

孙彤雨跟了一句，“他还要求出版社在晶东和铛铛之间也二选一，想阻挠晶东图书频道发展。”

“李果庆未免太高看自己了，二选一只有占据优势地位的一方才有资格提。”

沈默不屑道：“铛铛是什么档次，也配跟拼多多玩二选一？”

孙彤雨说：“沈总，我们要不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来个反向二选一？”

沈默说：“不行，咱们不能像铛铛那么没素质没道德，不逼出版社站队，反而要用钱把他们拉过来，要让他们知道，站拼多多这边，能赚更多的钱。”

“我同意！”

黄铮立刻跟上了思路：“铛铛搞二选一，绝对会有出版社心里不服气。”

“我们正好借这个机会拉拢他们，给头部出版社承诺独家首发权和首页流量位，给中小出版社提供铛铛给不了的数据分析工具，帮他们精准定位读者群体，做垂直品类的‘小而美’。”

“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办。”

沈默吩咐道：“彤雨，你这边把铛铛二选一的消息透露给刘镪东，他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三人又聊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从天天快递的“直营+加盟”模式覆盖全国聊到拼多多“千人千面”推荐算法的突破，微信群里“滴滴滴”的提示音持续不断。

沈默看了一眼时间，按照行程安排，前往字节跳动所在的楼层。

刚走进办公区域，就看到工位上不少人正拿着手机用力甩动摇晃，不停地传来“咔咔”的声响。

“诶诶诶！我怎么又摇到你了！”

“啧啧，你们俩可有缘啊！”

“那可不，摇一摇摇了五次，三次都是你们互相对上。”

“老规矩，必须按老规矩来！”

“……”

议论声和笑声交织在一起，也不知道是谁先看到了门口那道身影，喊了一声“沈总”，全场立马安静了下来，工位上一个个缩着脑袋，像把头埋进沙子的鸵鸟，又像被吓破胆的鹌鹑。

章一鸣快步迎上来，压低声音解释：“老板，大家刚才在测试微信的新功能，‘摇一摇’。”

“他们说的老规矩是什么？”沈默问。

“摇到彼此的，中午或晚上一起吃饭。”

“玩归玩，闹归闹，办公室恋情不能要。”

沈默点了点头：“不信你看看孙彤雨。”

“是是是，我们内部明确规定禁止办公室恋情。”

章一鸣一脸认真道：“按您的指示，女下属汇报工作，必须有第三方在场。”

雷君的经验，你就学吧！

沈默拍了拍他的肩，一言不发，唉，男孩子在外，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章一鸣朝前带路，领着他往声学研究团队的办公区走去：“老板，企鹅那边的手机QQ没啥动静，倒是Q信和微邮已经开始内测了。”

沈默追问：“有语音对讲吗？”

章一鸣说：“没有，跟米聊一样，我们估计还得两三个月才能上线。”

“也就是说，微信至少还有两个月的安全窗口期。”

沈默摸摸下巴：“我们下一代语音对讲研发得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