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宝童(1 / 2)勤奋的关关
一个小时的时间比预想中要短,双方在河沿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罗勋就杂技团的情况向摊主展开深入问询,尽可能挖掘出对方的所有记忆。
看得出来,摊主对杂技团内部情况算比较了解,名字都还能记着,显然在有限的几天时间里,经常和杂技团里的人交流。
当时摊主的摊位就在杂技团旁边,出来就能买烧饼,很方便。
班主姓陈,当年五十多岁,全名不知道,对外介绍自己的时候只说姓氏,大家都叫他老陈。
老陈是个脾气很坏的人,当演员在演出上出现失误,散场后有打骂行为,摊主见过一次,没见过的次数估计更多。
杂技团除了四名受害者和班主外,还有五个人,分别是学徒打杂的、锣鼓伴奏的、推销商品的、驯兽的、道具师。
摊主有的还能记住名字,有的已经忘了。
“杂技团还有驯兽?”罗勋问出了这个问题。
摊主解释,该杂技团的驯兽不像马戏团,没有老虎狮子大象这些,只能看见猴子、狗、鹦鹉之类的低门槛动物。
表演也比较简单,聊胜于无,大家来肯定是看杂技,想要看动物不如去隔壁的马戏团。
杂技团里是否有班主的孩子,或者亲戚,摊主给出了否定回答,他没看出来,或许有,但应该不是亲生孩子。
亲戚跟随长辈闯江湖并不奇怪。
罗勋重点关注杂技团里的道具师,该职业跟凶手的作案手法比较吻合。
“道具师是个女的,很内向的一个小姑娘。”摊主似乎对道具师印象最深,聊起她来语速都快了,眼神也明亮了不少,“太懂事了,每次见我都叔叔、叔叔的叫,名字叫阿月。”
罗勋:“你知道她的真名吗?”
摊主:“那不清楚,他们报艺名,我总不能再去问真名,名字只是个代号,能区分开就行。”
罗勋想知道团里的人际关系和特殊事件,摊主说几天的表演很正常,表演完就走了,没有什么特殊事件。
至于人际关系,除班主外的九人中确实有小圈子,和看顺眼的人关系更好很正常,但具体的他记不清了。
过去了这么多年,而且每天还要卖烧饼,没功夫去关注更多,能想起这些已经很不错。
“有人来收平安钱吗?”罗勋问。
“平安钱?”摊主愣了一下,突然想起什么,“有有有,我记起有特殊事件了,一个二杆子来捣乱的时候,看上杂技团里的小女孩了。”
罗勋奇怪:“二杆子什么意思?”
摊主:“就是……小痞子啊。”
罗勋哦了一声,示意对方继续说。
十年前听林镇有伙二杆子,每年庙会都来收所谓的份钱,因为是本地人的,长辈说不定还都认识,所以管事的一般不会做太绝,少有报警的情况。
顶多碰上了驱赶,再教育两句,真生气了就踢两脚。
马兆田就动过手,对方嘻嘻哈哈的逃离,不敢和马兆田正面硬刚,然后下一次还来。
“你说看上团里的小女孩,是阿月吗?”
“不是,是宝童。”
罗勋失望了一下。
宝童应该就是朱沁没错了,但人已经死了。
如果是阿月的话,说不定能顺着这条线索查到更多情报,甚至直接找到阿月本人。
“我听说杂技团走了之后,还追上去了呢。”摊主道。
罗勋:“叫什么名字啊?”
摊主:“别人都叫他军子,全名不知道,要不你们去问问老马,老马应该门清。”
一个小时到了,摊主离开。
在摊主这里得到了杂技团的基本信息,收获还是很大的,线索没断,牵扯出了一个叫军子的人。
罗勋几人在河边没走,做信息整合。
“凶手该不会要把杂技团里的人杀光吧?”肌肉男蔡劲峰忍不住开口。
罗勋身边的两个警察,一个叫蔡劲峰,一个叫范临,韩凌都已经认识了。
无人回答蔡劲峰的问题,这件事难说。
此刻罗勋开口:“劲峰,范临,交给你们一个任务。”
闻言,两人神色郑重了一些,仔细听着。
罗勋:“整理出杂技团剩余人的详细资料,我会找汶安市局协调一个画像师,让刚才那个摊主根据记忆描绘出样貌特征,留作备用。
两天的时间,完成这件事,现在就去,他要是不配合,可以给钱。”
范临迟疑:“那这边……”
罗勋:“没事,韩凌会跟着我,不用担心安全问题,这小子的战斗力要高于劲峰。”
听得此话,蔡劲峰看了过来,一脸怀疑,心里想着等案子结束了,找机会练练,他会手下留情的。
“保护好罗总。”范临不放心,临走前专门叮嘱韩凌,让对方提高警惕。
罗勋带着韩凌以及辖区民警准备去找马兆田。
路上,他和韩凌聊起此案接下来的难点,那就是如何确定嫌疑人真实身份和位置,以及是否还会继续杀人。
当年一起去京华的,只有马文强四人吗?不一定。
可能有五个人,可能有六个人,甚至七个人八个人,这些人分布在京华各个角落,凶手正在逐一猎杀。
很难想象,杂技团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时候都才十几岁,能有什么深仇大恨呢?
难道说,凶手长期遭遇霸凌?
这倒是概率比较大的一种可能性,不论在学校还是在其他地方,十几岁的少年少女聚在一起,内部很容易产生争端,强者欺压弱者。
“可推测是霸凌。”韩凌认同,“不过,这跟他们在京华隐姓埋名、互不联系,有点冲突,除非在霸凌过程中导致了人员死亡。”
罗勋:“那凶手就不是为班主报仇了,而是为班里的成员报仇。”
韩凌:“动机很难分析,利益恩怨类,情感纠葛类,出卖,抛弃等,都有可能,我们需要找到知情者。
比如,这个叫军子的人。
他既然追得那么紧,说不定掌握点情报,至少比烧饼摊主知道的多。”
马兆田还在原来的位置,看别人下棋正入神。
“马老先生。”罗勋来到近前。
马兆田转头,随即笑道:“回来了,问的怎么样,有收获吗?”
罗勋表达了感谢,说收获很大,但有一个人需要向其了解一下,名叫军子。
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能短时间内见到这个人。
“军子啊……”马兆田拉长了音,沉思片刻后,说道:“军子全名马廷军,就是听林镇本地人,真要算起来,我和他还有点亲戚呢。
这兔崽子,念书的时候就不是安分性子,爹妈管不了,早早就辍学在家,十岁就开始小偷小摸。
邻居院里的花生、玉米,路过就去摸,还在集市上偷人家的鸡蛋水果,后来胆子越来越大开始偷钱了,进了好几次派出所。
年龄小,派出所也没怎么处理,教育教育就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