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凌知道，冯志尧当时开夏利来的，刚才在冯家的时候已经详细聊过。

二手夏利，价格也不是很离谱，能承受得起，配身份撑面子，对有些生意老板来说属于刚需，必须买。

“领养的谁您还记得吗？”韩凌问。

彭院长：“当然记得，瑶瑶嘛，很活泼的一个小女孩，当年在福利院，她可是所有孩子的中心。

她能被领养，我一点都不奇怪，大部分夫妻应该都会喜欢她。”

韩凌：“手续合规吗？”

彭院长一愣：“合规啊，我们可是市福利院分院。

大侄子，发生什么事了，领养出了问题？”

“没有没有。”韩凌摆手否认，“那……瑶瑶的亲人出现过吗？”

彭院长：“没有，我记着没有，都到福利院了，能找过来的只是极少数，更多的都是假的，谎称找亲生孩子。

我们审查很严格的，会报警，让警察同志来帮忙确认，如果有疑点有争议，甚至还会做亲子鉴定。

那时候亲子鉴定很贵的，你是警察应该懂。”

韩凌点头：“嗯，我懂。”

九十年代的亲子鉴定技术普及率很低，价格确实昂贵，普通人很难负担，非必要一般不会使用。

“瑶瑶被领养前后，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吧？您仔细想想。”

彭院长：“福利院能有什么特别的事情，一时间我还真想不到。”

韩凌：“福利院工作人员之间呢，有没有矛盾、恩怨之类。”

彭院长：“也没有啊，大家都相处的挺好，最多有点小矛盾，无伤大雅。

进福利院工作看重人品，我把关非常严格，学历出身不重要，人品最重要。

人品不好那还了得？院里可都是孩子啊，真要出了事，我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听着一切正常，没有可供调查的点。

想想也对，那时候冯玲玲才六岁，离开福利院十几年后被杀，除了亲生父母可能有所关联，不太可能牵扯那么远。

“我们能复印走瑶瑶的档案材料吗？”韩凌询问。

彭院长有所迟疑：“这……干什么用？”

孤儿信息受隐私保护，尤其是已经被领养的，无故调取资料，福利院一般都会拒绝，而且需要民政那边审批。

虽说韩凌提到了谢兴怀算半个自己人，但涉及到工作，彭院长需要谨慎点，不能临近退休了来个晚节不保。

韩凌说实话：“瑶瑶被杀了。”

“什么？！”彭院长大惊，看着韩凌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本以为瑶瑶长大后做了什么违法乱纪的事，这才引来了警察，没想到居然是命案的受害者。

那事情就大了。

福利院必须提供受害者全部档案，以供警方调查。

“我打个电话，你们去取。”彭院长轻吸一口气，拿出手机，“直接去档案室就行。”

韩凌给顾行川打了个手势，后者离开。

“我是真没想到会是命案。”彭院长放下手机后连声音都低了，“大侄子，你们来福利院查，是怀疑瑶瑶的死和福利院有关？”

韩凌解释：“刚知道死者是领养，按照程序，需要来问问情况。

彭叔，这么些年，福利院真的一直平静吗？任何不正常意外都没发生过？大事小事都可以聊聊。”

彭院长沉吟了一会，道：“要问的这么细，那就有，食物中毒算不算?

还有外来人员违规进入院区，和工作人员发生了冲突，还发生过火灾。”

韩凌：“什么食物中毒？”

彭院长：“就是集体食物，连我也中招了，吃了变质的咸菜。

咸菜这玩意啊，你很难辨别到底变没变质，我印象很深，全院只要吃过的，一顿上吐下泻啊，幸亏没出大问题。”

韩凌：“那时候瑶瑶几岁？”

彭院长稍作回忆：“四岁吧。”

韩凌哦了一声，又问：“外来人员是啥情况？”

提及此事，彭院长猛翻白眼：“谈恋爱的，他女朋友在福利院工作，吵架闹分手，院里差点报警。”

韩凌：“瑶瑶几岁？”

彭院长：“已经领养走了。”

韩凌：“火灾呢？”

“火灾烧了仓库。”说着，彭院长指着窗外西北角，“看到那里成堆的架子床了吗？十几年前是仓库，发生火灾烧没了，还烧伤了一个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