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省厅会议(1 / 2)勤奋的关关
“也许是没有自杀成功,让凶手救了,因此原本留下的遗书便失去意义,销毁了,除凶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
“或者,父母知道女儿有过自杀行为,但在警察面前撒谎,因为女儿让他们不要跟外人讲这件事,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吴临风给出解释。
韩凌点了点头:“有这种可能,要不就是……部分女孩有自杀行为但没有留遗书,部分女孩只是有自杀倾向还未付诸行动,还有部分女孩留了遗书最终销毁。
否则连续十二个自杀者全都没有遗书痕迹,我觉得概率上有点低。
不管怎么说,自杀死因的非正常死亡依然可以作为筛查依据。”
两人深入讨论了一会,一致认同刻意去寻找自杀者,实际命中率更多的是看运气。
刚才吴临风提到了一个问题,在所有自杀案件中,发生在户外的情况仅占百分之二十左右。
凶手不可能挨家挨户去找,只能选择户外。
当然,他可以去高危地点,比如江边、大桥、高楼平台、偏僻公园等,时间上也要选择夜间,晚八点到凌晨六点。
相对于线下巡逻,其实叠加网络筛选成功率更高,论坛、贴吧、QQ群等社交平台,很多有自杀倾向的年轻女孩都喜欢在网络上宣泄情绪,从而留下痕迹。
卷宗显示,像张晓棠、黄欣、付宁宁这些女孩,她们确实经常使用网络,毕竟年轻,生活中离不开电脑,但并没有类似我想死、我想杀人等异常言论。
吐槽倒是有,无法作为线索和证据,每个人都会在网络上宣泄愤懑,属正常情况。
“我觉得可以想办法落实一下。”吴临风开口,“正如你所说,父母有可能知道女儿有自杀行为或者自杀倾向,甚至看过遗书,但是在警察面前撒谎了。
如果针对性去问,说明隐瞒所要承担的风险,我想作为父母,他们肯定会说实话。”
风险来自包庇甚至合谋。
如果这些女孩事先知道杀人行为,甚至为凶手提供了情报上的帮助,那就涉嫌合谋作案。
从犯也是杀人犯,性质非常严重。
如果事先不知道,那也有可能涉嫌包庇罪,但包庇罪从概率上看比较小,因为凶手和这些女孩的联系很少,可以说完全不认识。
没有协助行为,没有窝藏行为,没有撒谎行为,对普通群众来说,够不上包庇罪。
简单来说:我知道凶手是谁,但保持了沉默,且只保持了沉默,其他的什么都没做,不构成犯罪。
这是站在警察角度看,女孩父母可不会这么想,他们关心孩子,考虑不到那么深。
韩凌同意:“当然要落实,让各地刑侦支队去问问,付宁宁这边我们亲自去一趟。”
吴临风:“好。”
事不宜迟,两人离开商场便直奔付宁宁父母的住处,付宁宁是齐州本地人,父亲事业编在职母亲开店,家庭条件还算可以。
路上,吴临风给省厅那边打了个电话,让队里通知专案组内的各市局刑侦支队,再次走访受害者相关人的父母,询问她们在案发前的异常情况。
相关人不止一个,只要和受害者存在矛盾的,不论矛盾大小,都要走访到,张晓棠、黄欣这种,属于重点关注对象。
现在是下班时间,付宁宁的父母都在家。
经过半个多小时的交谈,两人得到了一些卷宗上所没有的信息,但是不存在和自杀有关的迹象。
那段时间付宁宁的心情确实很差,生活习惯发生了很大改变,父母偶尔过来看看,发现女儿不在,打电话一问,说是在街上闲逛,一个人。
付宁宁的母亲表示,女儿从小到大,很少一个人晚上在外面瞎溜达,她猜到对方应该是心情不好,后来知道来自感情问题。
和男朋友闹矛盾了,分手了。
情感问题,他们也插不上手,只能靠孩子自己慢慢走出来。
全程,付宁宁父母都没有提到女儿在公司的上司,韩凌隐晦的主动提起,他们兴趣不大,反应很正常,看来是真的不知道这件事。
付宁宁估计是报喜不报忧的性格,不想让父母担心。
两人离开。
晚饭直接在快餐店吃了。
“发现没有,付宁宁的性格变化太大了。”吃着饭,韩凌对吴临风说道。
今天见付宁宁,对方坐在副总经理的位子上,强势,自信,独立,而以前的付宁宁听话懂事,多少有点软弱,习惯性顺从权威。
权威来自父母长辈或者上司。
这和家庭教育有关,有点讨好型人格的意思。
吴临风点头:“性格的巨大变化,背后大概率有重大变故,应该和他上司以及男朋友有关。”
韩凌:“按照付宁宁以前的性格,她的自我价值依附外界的评价,羞耻感强,一旦遇到伤害,羞耻感要大于愤怒,不会怨恨施暴者,反而让自己陷入内耗。
所以,她才没有报警,起诉上司骚扰猥亵。”
吴临风:“人只有在经历挫折了才会快速成长,我觉得这对付宁宁来说不算坏事。
至少现在的她,没人能占到便宜。”
韩凌点了点头。
现如今的付宁宁,若是再遇到像猥琐上司那种人,已经完全知道如何保护自己了,对方的下场会很惨。
以前是白兔,现在是刺猬,无人敢靠近。
翌日上午,省厅刑侦总队召开会议,会议内容围绕本案的最新进展,以及下一步的重点侦查方向。
参会人员很多,殷运良到了,副总队长邱向北到了,重案侦查支队大部分警员到场,还有齐州市局刑侦支队长卢哲。
第一起案件发生在齐州,齐州分局在长时间调查无果后,刑侦支队介入,所以卢哲也是专案组重要成员之一。
韩凌和卢哲没什么交集,只在拐卖团伙案的时候和对方见过,彼此说了几句寒暄场面话。
会议上,吴临风提出自杀和自杀倾向的推断,并给出了足够合理的依据,在每一起案件中,受害者身边都存在另一个“受害者”,且都是年轻女性。
自杀案件中确实女的比较多,但其中包含自杀未遂,和男性相比,女性更多的是情绪宣泄,并非绝对求死。
间接说明凶手寻找目标的时候难度较低,大晚上在河边看到一个哭得稀里哗啦的女孩,上去一问就能产生交集。
“角度刁钻,之前还真没注意到这一点。”齐州市局刑侦支队长卢哲开口,说话的同时,他看向坐在殷运良旁边的韩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