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据我所知，哪怕是结阵魔法，也不能够让我们直接使用五环，甚至是七环法术吧？”卡尔德先质疑了。

“这倒不是……”索恩却若有所思，“毕竟神殿里本来就有永久传送法阵，那东西不是临时画出来的，而是已经存在、能够正常运转的高阶魔法设施。

“使用这种已经建立完成的高阶魔法设施，当然就不需要像施法一样有那么高的要求，毕竟神殿里最强的人比如我也只有四环，如果启动设施也需要5环，那这个设施就根本没有任何用处了。

“这就相当于，我可以很轻松在丹布里克用永久传送法阵帮你打开入口的大门，只是另一边的出口没有门……”

“对，我们的目的并不是从零开始施展一个五环的传送法阵或者是七环的传送术。”齐尔萨回答，“而是利用结阵施法，让这座已经存在的法阵完成一次特殊的空间转移。”

“风险很大。”索恩回答，“理论上说，神殿里的永久传送法阵确实可以作为结阵的基础，但是正常的传送法阵，是通过已经确定的符文序列，将始发位置连接到另一个永久传送法阵。

“可现在的要求是，我们有起点，之后要直接把人送到没有另一边法阵回应的比埃尔福德附近。

“在那一边没有事先准备好的符文序列，甚至就连具体的地形，我们都只能从地图上获取。这相当于让一套原本沿着固定坐标运行的魔法，临时完成一次自由定位。

“这很麻烦……”

索恩把原本的论文扔到一边，她周围好多羽毛笔自发地在羊皮纸上疯狂书写起来。

“这不是就简单的环位或者魔法强度问题……”她边计算边自言自语，“最重要的是稳定，毕竟我们不需要给打开一道门把一整支军队送过去……

“如果只是让很少几个人完成一次空间转移，或许确实可以通过减少载荷，换取更远的距离和更精确的定位……”

“我是这么想的。”齐尔萨回答。

“那这就不是普通的结阵魔法了。”索恩抬起头，“这不是什么极距（增加施法距离），分担（多个施法者共同维持专注），延域（扩大法术有效范围），恒久（延长法术持续时间）之类广为流传，大多数施法者都得心应手的结阵魔法使用方式。

“这必须先在现有的永久法阵上布置额外的辅助符文，然后，还需要有足够多的施法者同时维持……”

“要多少人？”齐尔萨问。

“你们打算送几个人过去？”索恩反问。

“尽量不要少于两个最好。”齐尔萨回答。

不要少于两个的原因很简单，能承担调查任务的，队伍里就三个半人是既定事实。

其实最佳人选应该是齐尔萨，但是卓尔无法单人行动也是事实。

顺位第二的调查者就是卡尔德了，吟游诗人干这个属于专业对口，但是卡尔德作为一个纯粹施法者的逸闻学院吟游诗人……

得配保镖。

于是至少两个人是齐尔萨经过认真考虑后得出的结论。

“两个人……”索恩又在计算，“而且还得为你们准备回程对吧？时间很紧，邪教徒的仪式随时有可能完成，所以我们肯定不可能只提供一张单程票，把人送过去之后，等他们调查出结果，然后在路上慢悠悠走半个月回来……”

齐尔萨点头。

过了好一会，索恩抬头。

“你们有几个四环？”她问。

“我，他，皮普，埃德林。”齐尔萨示意包括自己和卡尔德，队伍里一共四个，“还有塞尔卡什，他看起来像是等效四环施法者，但是我不知道灵能能不能通用。”

“不行。”索恩直接否定，“神术或者奥术都行，但是灵能是另一套体系，用不上。

“经过我的粗略计算，如果想要承担送走两人的魔法，在布置好材料后，应该需要至少五名以上的四环施法者来负责结阵。”索恩点头，“现在差不多正好够了。”

齐尔萨：“……”

坏了，总不能指望泽安去调查吧？

“不够，因为有人要过去，不能承担施法的职责。”齐尔萨回答。

“嗯……也是。”索恩立刻明白，调查肯定得找有脑子的人，但是很麻烦的是，大多数时候，队伍里长脑子的都是施法者，“不过还有补救的方法，霍克温德也可以参与，所以，你们可以从施法者里抽出一个人选去调查。”

简而言之，齐尔萨和卡尔德二选一。

“肯定是你去。”齐尔萨言简意赅，“时间紧迫，没有多少人会对一个卓尔敞开心扉。”

“那就，我和莉尔塔去？”卡尔德也没浪费时间，这事没什么好争辩的，最好的情况肯定是自己和齐尔萨一起去，但问题是现在只能去一个。

能力上肯定是齐尔萨更有经验更厉害，但问题是……

投胎这事就很没办法。

“好的，既然你们选定了人选，那么我现在就去安排法阵的事情。”索恩对站在旁边战战兢兢一直不敢吭声的塔莉吩咐，“把下午的研讨会取消了。”

塔莉赶紧点头应下来。

这tm是我一个学徒能旁听的话题吗？

什么叫丹布里克可能要被邪教徒炸上天了？

“记住，事情不要往外说。”索恩又对塔莉吩咐了一句。

塔莉赶紧点头。

她又不傻，这种事情是能随便往外说的吗？

“还有，我后面几天的日程表，都空出来。”索恩又吩咐了一句。

塔莉连连点头，然后快步走出去安排更改神殿的日程表。

“除此外，还有几件事情要和你们提前说明。”索恩等待塔莉离开后，放下纸笔，语气严肃。

这听起来不像什么好事……

“首先……”索恩顿了顿，“是布置这套仪式的费用。”

卡尔德：“……”

“一般情况下，在这种危机情况下，密斯特拉神殿的辅助施法不太会收费，但是……”

她说到这里也犹豫了一会儿。

“为了达成这种超越常理的非常规效果，这次的材料损耗实在是有点太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