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森抬起头看着卡尔德，没有回答。

卡尔德没说话，两个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看了好一会儿。

“我们这到底是在干什么？”卡尔德先蚌埠住了，眼睛好难受。

“我以为你喜欢这样。”梅森这才换了个姿势，“我在等你把凡特的建议和你的想法说出来，但是总有些人觉得，在谈话的时候好像谁先开口谁就是傻子。”

“那你怎么不先说？”

“我说什么？‘啊，亲爱的冒险者，散塔林会仓库里的宝物丢失了，请帮帮我，只要能找回来，散塔林会什么都会答应你的’？”梅森不屑地笑出了声，“你真觉得我们搞不定？”

卡尔德：“……”

“你学的很快，那是你的事。”梅森回答，“我不在意你的想法是‘接受凡特的工作同时再找散塔林会赚一笔’，还是‘反正要查下去，就总要找散塔林会了解情况，所以不如干脆伪装成帮散塔林会一把’，实际上，你的那点小心思我都清楚。

“不过是商业行为，大家都有得赚就好了。

“只是现在我的心情很不好。

“虽然这和你无关，但是，我没有心情和你玩那些所谓利益交换的小游戏。

“五百金币。

“你想接活，可以，就这样的市面价。”

卡尔德看着梅森的表情，直到现在才第一次意识到，这个从认识开始，一直好像和气生财，总是笑眯眯和自己拉扯谈判，为了报价斤斤计较，但实际上从来没有吃过亏的商人，实际上是散塔林会这个世界级地下暴力组织的本地主管……

是的，自己现在是四环施法者，然而……

虽然哪怕谈不拢也不会敌对，但是，对方会害怕自己吗？

“我要详细的资料。”卡尔德想了想，补充。

钱大概是真的榨不出来了，毕竟梅森现在这样看起来简直可以用择人而噬来形容，但是该争取的东西，还得争取下。

“可以。”梅森答应了，“那枚晶核和小偷要交给散塔林会，别的战利品，你们随意。”

“成交。”卡尔德点头了。

其实真说起来倒也没有特别亏，只是没赚到自己想要的……

本来还想再敲诈点什么稀有装备的……

算了，还是不要再进一步刺激散塔林会了。

他越来越理解凡特为什么会对散塔林会那么忌惮了，一发现自己是梅森派过去打听消息的人，就什么都招了。

自己有这个实力尚且如此，更何况他只是一个富有的炼金商人……

“东西给你，自己拿回去。”梅森趁卡尔德走神的时候，从桌上抽出一叠文件递给他，“我还有点别的事情，你自便，要买东西的话，你知道该找谁，你要的衣服，明天自己去安全屋选。”

说完，他就起身往里屋去了。

卡尔德点头，也准备起身离开，他来这里的次数很多，和大多数散塔林会雇员都算得上脸熟，确实不需要梅森亲自送出去。

更何况，他以为这么晚了，梅森大概是要睡觉了。

然而，在他刚走出梅森房间的刹那，余光瞟到梅森打开的里屋房门。

里面根本就不是什么卧室，仅仅开门的缝隙，就能看到房间墙壁上挂满的各种刑具。

紧接着……

凄厉到令人头皮发麻的惨叫从房间里传来。